贏虔糊塗了：“不殺不放，難道養着？我軍糧草本就不多，哪有餘糧養兩千張？”

“以俘虜換資。”秦懷谷吐出六個字。

贏虔一怔。

秦懷谷繼續道：“派人傳信給渾邪、樓煩兩部，還有西源殘部。告訴他們，俘虜在此，想要人回去，拿東西來換。戰馬、牛羊、皮革、藥材，甚至鐵料銅，都可以。按人頭定價，普通士卒什麼價，十夫長什麼價，百夫長什麼價，明碼標價。限期來贖，過期不候。”

贏虔眼睛漸漸亮了。

“此舉一可緩解我軍資匱乏；二可分化諸部——誰先來贖，誰後贖，贖多人，都能做文章；三可示我秦軍並非一味殺戮，有章法，有餘地。那些被贖回去的俘虜，親經歷此戰，心膽已寒，回去後只會宣揚秦軍之威，反而能震懾各部。”

妙！

贏虔心中豁然開朗。殺俘是痛快，但除了激化仇恨，沒半點好。贖俘卻是一石數鳥，既得實利，又敵心。

“那……義渠部的俘虜呢？”贏虔問，“翟虎雖死，義渠仍是狄戎大部，實力最強。”

“義渠的俘虜，單獨理。”秦懷穀道，“挑幾個傷重的放回去，讓他們帶話：翟虎犯境，自取死路。秦軍只誅首惡，不罪脅從。義渠若想報仇，秦軍奉陪；若願罷兵，可派使者來談。”

贏虔深吸一口氣：“這是要……義渠？”

“翟虎死了，義渠王庭必生變故。有人想報仇，有人想奪權，有人想自保。”秦懷谷看向東方，“給他們時間，讓他們自己。我軍正好藉此息，加固要隘，恢復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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