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空氣一。

翟虎放下匕首，抬起眼皮：“我在圍困黑風峽主隘，防止秦軍主力突圍。我在調度各部糧草，確保數萬大軍不肚子。我在等西源部的捷報——”他頓了頓，語氣轉冷，“而不是敗訊。”

“你！”禿髮鷲霍然起，後西源將領也同時按刀而起。

義渠部將領立刻上前一步，帳外傳來甲胄聲，數十名親衛已將大帳圍住。

翟虎擺擺手，示意部下退下。他看向禿髮鷲，語氣緩和了些，但話里的分量更重：“單于，你我皆知，秦軍雖殘，但困猶鬥。贏虔是秦國名將，縱然敗退，也不可小覷。如今他邊又多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幫手，更需謹慎。貿然進山，正中了對方下懷。”

禿髮鷲膛劇烈起伏，牙齒咬得咯咯響，但看着翟虎那雙冷靜得可怕的眼睛，又瞥見帳外那些銳親衛，終究重重坐了回去，從牙裡出話：“那你說，怎麼辦？我西源部的，就白流了？”

“當然不。”翟虎手指敲了敲桌面，“野人山這支秦軍，必須剿滅。不僅要剿滅，還要徹底碾碎，用他們的頭蓋骨做酒碗，祭奠西源勇士的英魂。”

他站起，走到地圖前：“但不能再像上次那樣，一頭撞進去。贏虔和他那個幫手，就是想利用地形，一點一點消耗我們。他們以為躲在山裡，我們就拿他們沒辦法？”

翟虎轉過，目掃過帳各部落頭領：“三日，我要踏平那座山寨。此次，義渠部出五千，渾邪部出兩千，樓煩部出一千五百騎策應。西源部……”他看向禿髮鷲，“單于可願為先鋒，雪前恥？”

禿髮鷲眼中凶一閃：“給我多人？”

“你本部剩餘銳，再加一千義渠步兵，由你統率，先行開道。”翟虎道，“但有一條——遇敵不可冒進，每一步需探清虛實。大軍主力在你後方三里跟進，互為犄角。秦軍若再敢設伏，便讓他們知道，什麼真正的雷霆之勢。”

這個安排讓禿髮鷲臉稍霽。雖然仍要打頭陣，但有了上次教訓，他會謹慎得多。更重要的是，翟虎將一千義渠兵給他指揮，算是給足了面子，也分擔了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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