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帝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道：“你之前請旨停職查，如今還堅持嗎？”

“堅持。”蕭景琰聲音斬釘截鐵，“兒臣願卸去一切職務，懸鏡司大牢，待夏大人查個水落石出。若兒臣真有罪，甘國法。若兒臣無罪……”

他抬眼，看向夏江：“也請夏大人，給北境死戰的將士，一個代。”

夏江臉慘白如紙。

懸鏡司大牢？蕭景琰這是以退為進，他走到絕路！若真讓靖王了牢，查不出東西，他夏江就是構陷親王，罪同謀逆！可若查……拿什麼查？拓跋野已經翻供，圖紙被高湛看出破綻，鹽引更是無之木！

“陛下！”夏江重重磕頭，“此案……此案尚有疑點，臣請再查！”

“查？”梁帝走回案後，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夏江，你告訴朕，這案子……還查得下去嗎？”

夏江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梁帝不再看他，轉向高湛：“擬旨。”

高湛躬，取出空白聖旨，研墨。

“懸鏡司首尊夏江，查案不力，偏聽偏信，幾傷朕之肱。着罰俸一年，暫停懸鏡司一切涉外調查之權。北境將領拓跋野，反覆無常，其言不足為信，暫押天牢，容後再審。”

旨意念完，殿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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