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不敢！”拓跋野撲倒在地，額頭抵着冰冷石板，“末將……句句屬實！”

夏江不再看他，走出牢房。鐵柵重新鎖上，夏春吹熄桐油燈，黑暗徹底吞噬了那蜷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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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室的路上，夏江腳步很快。

夏春跟在後，低聲道：“義父，拓跋野的供詞雖有了，可單憑一面之詞，陛下未必全信。靖王剛立大功，聖眷正隆……”

“所以要加碼。”夏江推開室門，走到書案前，從暗格里取出一捲圖紙，展開。是北境地形圖，黑石灘一帶用硃砂細細標註了梁軍布防、糧道、水源，甚至有幾暗哨的位置。

“這份布防圖，是靖王戰前親筆所繪，送往兵部備案的副本。”夏江手指點在圖上一隘口，“但拓跋野的供詞里會說，戰前三日，靖王曾派人送他一份‘修訂版’——將此地暗哨撤去，留出空當，讓渝軍糧隊得以悄無聲息潛狼嚎峽。”

夏春瞳孔一：“可兵部的存檔……”

“兵部那份，昨夜‘不慎走水’，燒了。”夏江語氣平淡，“如今只剩靖王府留存的原稿，和拓跋野手裡的‘修訂版’。兩份一對，陛下會看見什麼？”

會看見靖王故意留出，放敵軍瓮，再‘大勝’以邀功。

夏春倒吸口涼氣：“可……靖王府的原稿，豈會輕易出對質？”

“由不得他不。”夏江走到窗前，向靖王府方向，“陛下若疑心，下旨索要，他敢不給？給了，便是鐵證。不給，便是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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