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八，蘇宅室。

炭火將室烘得暖融，葯香與墨香混合一種奇特的安定氣息。

梅長蘇裹着厚裘靠在榻上，面在昏黃燈下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正看着言豫津在桌上鋪開一張極其詳盡的城北地圖。

地圖上，代表永泰號私炮坊的方框被硃砂重重圈出，周圍街巷、水井、民宅、甚至幾棵老樹的位置都標註得一不苟。

靖王、霓凰、蒙摯分坐兩側，目都落在地圖中央。

“臘月廿三到正月十五，年節前後，府巡查鬆懈，民間往來頻繁，正是混好下手的時候。”

言豫津指尖點在私炮坊上，聲音平穩清晰，“但也是百姓聚集、最容易傷及無辜的時候。

所以第一步，不是殺人放火，是請人‘搬家’。”

他手指向周圍幾個標記：“鄰坊子的七戶人家，是第一批。

不能強，不能顯眼，要讓他們自己心甘願、順理章地離開。”

說罷，看向角落裡一個面容普通、毫無特徵的灰人，“陳五，你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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