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劑。”言豫津起，“只能緩解，不能治。服下後三日毒暫緩，嘔吐減輕，像個病反覆的病人。等謝玉‘病重’移出死牢，回了謝府……”他頓了頓，“咱們再停了解藥。”

阿貴明白了：“公子是要讓謝玉‘病’得恰到好，剛好夠他出獄，又活不長。”

“對。”言豫津向刑部方向，“謝玉在牢里死了，是懸鏡司滅口。謝玉出獄後‘病死’，是憂懼疾，罪有應得。這中間的區別……很大。”

他拍了拍阿貴肩膀：“老吳那邊，你盯着。每日送的飯菜，取樣留存。謝玉的嘔吐、排泄，想法子弄點出來。這些都是證據，將來用得上。”

“是。”

言豫津轉離開，走到巷口時又停住：“對了，謝府那邊也安排人。等謝玉回去，府里所有人的靜，都要盯死。尤其是……蒞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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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廿四，刑部死牢。

謝玉覺得子越來越重。

起初只是沒胃口，送來的糙米飯拉兩口就咽不下。他以為是心境所致——太子倒了，自己必死無疑，任誰也沒胃口。可接下來兩日，他開始頭暈，渾乏力，坐在草堆上站起來都眼前發黑。

到了第三日，他吐了。

早上老吳送來的稀粥，喝下去不到半刻鐘，胃裡翻江倒海，全嘔了出來。嘔吐混着未消化的米粒，濺了一地，酸臭氣在狹小的牢房裡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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