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廿三，夜。

夏江坐在懸鏡司室里那張紫檀木圈椅里，盯着案上那堆信紙灰燼。

灰燼已冷，被窗進的風吹得微微打旋，像一群黑的蝶，死寂地舞着最後一程。

燭火將夏江半邊臉映得明暗不定，另外半邊沉在影里，只有那雙眼亮得駭人。

骨管書燒了，痕迹抹了，送信的“死士”今晨也“傷重不治”斷了氣。

可謝玉那張還在氣，那雙眼睛還在刑部死牢里盯着天花板，腦子裡裝着足夠讓夏江死十次的秘。

不能留了。

夏江緩緩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叩。

一下，兩下，三下。

聲音很輕，在寂靜的室里卻像鼓點，敲在人心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穩，是練家子的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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