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濤的住，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胡掌柜從懷中掏出一張手繪的簡圖，鋪在桌上，“他就住在城西‘皮帽巷’最裡頭，一個獨門小院。巷子髒，住的都是些窮軍戶、手藝不的匠人。宇文拓被發配到此地十二年，掛了個‘邊境文書錄事’的虛銜，實則就是個抄抄寫寫的書吏，月俸微薄。老婆前年病死了，有個兒子在軍中當小卒，常年不在家。他如今一個人過，嗜酒，欠了巷口酒館不錢。”

言豫津看着圖上那個用炭筆圈出來的小點，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他當年是因‘核對疏忽’被貶，什麼事，還能查到嗎？”

“時間太久，軍司部的檔案我們接不到。”胡掌柜搖頭，“但打聽來的消息說，好像是因為一批‘往來文書’歸檔時出了錯，丟了其中幾頁，被上司重罰。丟的是哪批文書，沒人知道。”

言豫津眼中閃過一微。

丟了……幾頁？

“他平時可有什麼喜好？除了喝酒。”

“喜歡擺弄些舊。”胡掌柜想了想，“據說他屋裡堆了不從衙門廢棄檔案里撿回來的舊文書、廢紙，沒事就翻看。鄰居都說他腦子不太正常，守着堆廢紙當寶貝。”

舊文書……

言豫津心裡那點模糊的想法，漸漸清晰起來。

“胡掌柜，幫我準備幾樣東西。”他抬起頭，“第一，一套像樣的文房四寶，最好是有些年頭的舊，但要保存完好。第二，幾本講大梁北境風、商路歷史的雜書，越冷僻越好。第三，換一百兩現銀，要散碎些，再換二十兩金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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