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那個伏案酣睡的影，又瞥向樓之敬和太子。

樓之敬渾發抖，袍下擺微微。

他想開口辯解，想怒斥言豫津胡言語，可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

這番話太毒了——看似醉話，卻句句在鹽稅最秘的要害上。

尤其那句“陳鹽充新引”，簡直是照着臉扇耳。

更要命的是，言豫津說完就“醉倒”了。

你總不能跟一個醉漢較真，更不能當殿問他“你是聽哪個老賬房說的”、“賬冊現在何”。

這樣反而顯得心虛。

太子靜靜看着伏案的言豫津，看了很久。

眼底深，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又迅速下去。

“來人。”他開口，聲音聽不出緒，“言小侯爺醉了，扶去偏殿歇息。”

兩個太監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言豫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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