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設漕運督察司，只司監察、驗質、核量之責，不涉運輸。

另撥專款疏浚河道，建新式船閘。

商隊為利，必竭力減損增效，不消三年，損耗可降至一以下，且國庫反可增收競標之利……”

梅長蘇緩緩閉了閉眼。

這三頁紙，加起來不過千餘字，卻像三把準無比的手刀，剖開了大梁江山上最深的三個膿瘡。

每一刀都切在要害，每一刀後都跟着清晰可行的合方案。

這不是書生意氣的空談，而是真正能落地、能見效、能從本上扭轉國運的方略。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樣的見識、這樣的格局，絕不該出自一個年未及冠、終日嬉遊的侯府公子之手。

亭中靜得只剩炭火偶爾的噼啪聲，以及湖面薄冰碎裂的輕響。

雪不知何時又飄了起來，細的雪沫被風卷進亭中，落在紙上，洇開極淡的水痕。

梅長蘇重新睜開眼時，眸中所有的病弱、疲憊、乃至慣常的深沉算計，都被一種近乎灼人的銳取代。

他盯着言豫津，像第一次真正認識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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