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即變數_第4章 香火之毒(1)
封神台上,天道敕令如洪鐘大呂,神位歸一的瞬間,法則織,權柄凝聚。然而,在青玄以混沌珠加持的“道瞳”觀測下,另一無形無質、卻同樣磅礴浩瀚的力量,也隨之被引,如同到磁石吸引的鐵屑,開始從洪荒大地的每一個角落,從無量眾生的心念深,縷縷地匯聚而來,最終纏繞、融那新生的神只之軀——這便是香火願力。
此力,玄妙非常。它並非天地靈氣,也非日月華,而是源於有眾生最複雜、最活躍的心活——念想、祈求、敬畏、恩、崇拜,乃至恐懼與慾。它是心靈能量的外顯,是意念的聚合,是信仰的象化。
青玄凝神靜觀,只見那匯聚而來的願力,初看之下,如同一條條閃爍着和白暈的溪流,充滿了虔誠、希冀與好的祝願。這些純凈的願力,在接到神只真靈核心那剛剛型的神職烙印時,便如同找到了歸宿,被迅速吸收、轉化。它們確實為了神道修行的重要資糧,能夠顯着地助長神力,使得神只施展權柄時更加得心應手,威能倍增;同時,它們也如同粘合劑和強化劑,不斷穩固着神位與天道的連接,滋養着神格,使得神只的存在更加堅實、不易搖。這便是願力之“刃”鋒利的一面,是支撐神道系運轉不可或缺的基石,是眾生與神靈之間互惠的紐帶。
然而,在混沌珠那悉萬本源、辨析能量本質的至高視角下,青玄所見的,遠不止這層輝的表象。他的“道瞳”穿了那層白的暈,清晰地剖析出這看似純粹的願力洪流之中,所蘊含的極其複雜的“雜質”。
這些“雜質”,便是眾生祈願時,不可避免地伴隨而來的慾、執念、貪婪、嫉妒、恐懼、怨恨、痴妄……種種負面緒與心靈塵埃。它們並非獨立存在,而是如同病毒般纏繞在那些相對純凈的願力線上,澤晦暗,形態扭曲,散發著令人心神不寧的波。
當神只吸收願力以壯大自時,這些負面雜質也如同附骨之疽,一同被納神,深真靈。
青玄仔細觀察着不同神只吸收願力後的細微變化:
一位剛剛封的地方土地神,吸收着轄區百姓祈求風調雨順、家宅平安的願力。其中大部分是淳樸的期盼,但也夾雜着農戶對鄰家收的嫉妒,商人對競爭對手的惡意詛咒,乃至某些人對不勞而獲的貪婪妄想。土地神那原本溫和的神,在吸收了這些雜質後,似乎微微泛起了一不易察覺的渾濁,其回應祈願時,本能地會更傾向於那些供奉厚、願力中貪婪意念更強的信徒,儘管它自可能都未曾意識到這種偏斜。
一位新晉的雷部神將,承載着世人對其“懲除惡”的敬畏與期。然而,這願力中也混雜了無數含冤者強烈的復仇執念,以及某些人希借雷神之手剷除異己的惡毒念頭。這些充滿攻擊與偏執的雜質融神將真靈,使其神中的“剛正”開始向著“酷烈”偏移,執行天條時,手段或許會不自覺地變得更加嚴苛,甚至帶上一暴戾之氣。
而那些權柄更大、接信仰範圍更廣的星君、帝君一級,所承的願力更為龐雜。祈求長壽的,夾雜着對死亡的極致恐懼;祈求富貴的,纏繞着無盡的貪慾;祈求姻緣的,蘊含著痴纏的執念與佔有慾……海量的、屬衝突的、緒各異的願力與雜質如同水般湧來,不斷沖刷、浸染着他們的神核心。
“長此以往,神如何能保持純粹?”青玄心中凜然,“初時或可憑藉自基或神位權能進行過濾、制,但歲月悠悠,信仰不絕,這雜質的侵蝕便無休無止。若不能以絕大毅力、極高智慧時刻淬鍊、凈化神魂,滌盪這些眾生雜念,終有一日……”
他看到了那潛在的、令人心悸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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