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繼續道，聲音平和卻蘊含著某種警示：“陣，可以去布。勢，可以去爭。以此陣昭告洪荒，截教不可輕辱，此乃必然。但道友需記得……”

他直視通天雙眼，一字一句，如同暮鼓晨鐘：

“剛極易折，強極則辱。”

“陣在，人在，劍意沖霄，自是快意恩仇。然，”他語氣加重，“陣若破……”

青玄頓了頓，留給通天消化和思考的時間，然後才意味深長地接上：

“當思火種之重，當留有用之。”

“真正的勝負，有時並不在於這一時、一地之得失。一時的退讓，或許是為了將來更廣闊的天地。毀滅與終結，未必是唯一的終點，也可能……是另一種形式的新生之始。”

這番話，已然超出了尋常的勸解，帶着某種超越當下戰局的、關乎未來與本的提醒。他似乎在暗示，即便誅仙劍陣被破，也並非一切的終結，保全自，保留截教最後的基與希，比單純的同歸於盡更為重要。

說罷，青玄不再多言。他抬手，桌案之上憑空出現一套古樸茶。他親自執壺，清澈的、蘊含著道韻的靈泉注杯中，幾片看似尋常、卻流淌着混沌澤的茶葉沉浮其間。霎時，一清冽幽遠、能滌盪心神、啟迪智慧的異香瀰漫開來。

他將那杯斟滿的、氤氳着大道氣息的悟道茶，輕輕推至通天教主面前。

“此茶，乃貧道以初元界本源蘊養，雖不及洪荒先天靈，卻別有一番靜心凝神之效。”青玄的聲音恢復了平和，“或可助道友在那無量殺伐之氣籠罩之下，在那足以迷失心智的煞氣衝擊之中，保持靈台最後一清明不昧。”

靜室之，那杯悟道茶散發出的清冽香氣尚未完全散去，沁人心脾，卻毫無法化解瀰漫在兩人之間那凝重如萬古玄鐵的氣氛。通天教主周那引而不發的決絕劍意，與青玄道人超然外的平靜，形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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