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即變數_第3章 塵定霄征(1)
既已決意問道紫霄,青玄便不再有毫猶豫,心念電轉間,已將後續諸事梳理分明。紫霄宮聽道,參悟混元玄奧,絕非數十上百年可竟全功,那三十三天外的茫茫混沌,更是金仙亦需謹慎以對的兇險之地。墨玄雖得麒麟真傳,脈不凡,然終究年,道行淺薄,莫說橫渡混沌,便是那混沌中無形的力與混法則,都足以將其脆弱的靈識碾碎。絕不能帶其同行。
他需要一絕對安穩、蔽的所在,不僅要安置好墨玄這最後的麒麟希,亦需存放他自龍漢劫起,輾轉洪荒,於生死間搏殺、機緣中獲取的諸多靈材、靈,以及那自得了混沌珠後,便時常縈繞心間、關於建立一方超然外、闡述自之“道”的“道宮”之雛形構想。此地,將是他未來漫長道途中的一個重要基點,一必須固若金湯的基所在。
心意既定,青玄當即攜墨玄調轉方向,不再漫無目的地遊歷,而是將神識全力鋪開,結合對地脈靈氣、山川走勢的深刻理解,專門尋覓那些靈氣不顯、地勢偏僻、因果糾纏稀薄之地。他穿越了無數荒蕪的戈壁,繞行了數煞氣衝天的古戰場迹,最終,在洪荒西北部,一片被大多數修士視為不之地的荒古山脈深,停下了腳步。
此地群山巍峨,卻盡顯枯寂,植被稀疏,靈氣稀薄到近乎於無,連妖都罕有蹤跡。然而,青玄以混沌珠細細應,卻於那無盡荒蕪的地脈深,捕捉到了一極其微弱、卻純無比的先天靈機。那是一條近乎完全枯竭的先天靈脈殘,其生機幾近湮滅,散發的靈氣甚至不足以滋養一株尋常靈草,但其本質卻極高,且因其“瀕死”狀態,反而與周遭荒蕪完融合,不毫痕迹。
“大巧若拙,大於野。以此地為基,正合我意。”青玄眼中閃過滿意之。
選定地點,他便立刻投全部心神,開始構築這秘府。他並未大張旗鼓地開山劈石,而是以無上法力,結合自對空間法則的深刻領悟,於那靈脈殘核心的山腹之中,生生開闢出了一方獨立的小型天。這天初時不過畝許大小,卻蘊乾坤,穩固異常。
隨後,便是布設制。他首先在外圍百里範圍,布下層層疊疊的“太虛迷蹤幻陣”,此陣並非以殺伐見長,而是極致於迷、扭曲知,即便是金仙神識掃過,亦會如墜雲霧,不自覺間繞行而去,只會覺得此地荒蕪貧瘠,毫無價值。幻陣之,他又以空間陣法勾勒出無數摺疊、錯的虛空陷阱,一旦有強行闖者,便會被放逐至臨時開闢的虛空流之中,難以尋得真實路徑。
而天口及核心區域,他更是用了混沌珠的本源之力。他以神念引導出一縷混沌氣息,並非用於攻伐或滋養,而是模擬出與外界同源的、極致的“荒蕪”與“死寂”道韻,將整個府的存在痕迹徹底掩蓋,混淆天機,即便有大能者以先天數推演,也難察分毫。這重重布置,環環相扣,可謂滴水不,將“匿”二字發揮到了極致。
府之,青玄將得自麒麟崖的部分最為純的戊土華埋靈脈殘之,以其生機緩慢溫養,希冀能延緩其徹底枯竭的速度,甚至未來或有復蘇之機。他又取出大量適合墨玄修鍊、夯實基的靈材,如溫養神魂的“靜魂玉”,淬鍊脈的“髓晶”等,分門別類,安置於專門的石室之中。同時,他將自己遊歷至今,對五行、空間、因果、劫運等法則的悟,整理冊,雖非系統傳承,卻也蘊含著他獨特的視角與智慧,留予墨玄參詳。
最後,他於府最核心的中樞位置,盤膝坐下,凝心靜神,將自對“道”的種種理解——那源自混沌珠的超氣韻、北海玄的沉靜守護、自對自由與因果的抉擇——與他初步領悟的混沌空間法則相融合,以自與神魂念頭為引,耗費七七四十九日,凝練出了一枚看似簡單、卻蘊無窮變化的混沌符籙。
這符籙,便是他“道宮”構想的初步核心。它無法自行演化為真正的道宮,卻像一個種子,一個坐標。置於此地,能自行汲取那微薄到極致的靈氣與遊離的天地道韻,極其緩慢地演化,記錄此地時流轉、法則變遷的痕迹,並與青玄自道途產生玄妙的聯繫。算是為他那宏大而遙遠的夢想,在此荒僻之地,埋下了一顆微不足道,卻代表着希與堅持的種子。
諸事已畢,青玄將墨玄喚至前。小麒麟似乎預到了分別,緒有些低落,碩大的眼眸中滿是不舍。青玄心中亦是輕嘆,蹲下,輕輕着它溫潤的鱗片與逐漸堅的犄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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