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深秋的寒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更添了幾分蕭瑟。

郕王府側門緩緩開啟，孫鏜與石亨前一後走了出來。

與府時的信心滿滿不同，此時的孫鏜，滿臉的怒容，雙拳握。

他猛地停下腳步，霍然轉，一雙虎目因憤怒和憋屈布滿了，他死死盯着後石亨。

“武清侯！”他幾乎是從牙裡出聲音，“你昨日可不是這麼說的！”

原來他這一腔怒火，竟是衝著石亨而來。

“你說陪我過來，是要讓王爺在清丈時放我們一馬。”孫鏜冷哼一聲，“可方才在殿中，你他媽都在說些什麼！”

原來，二人面見朱祁鈺時，石亨起初還幫襯兩句。

到了後來卻是調轉立場，完全倒向朱祁鈺，不僅主表達對清丈的支持，更是極力贊同那“先征後退”的新政。

孫鏜越說越氣：“就你會表忠心是吧？這下好了，王爺非但沒鬆口，反而盯上我的舊賬，勒令我把今年秋稅欠繳的田賦一併補齊！”

他膛劇烈起伏，聲音陡然拔高，“石亨！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代！”

利益面前，他已經失去了對石亨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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