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鉛球沖13.8米！”劉超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響。他想起八班輔導員說他“胳膊細得像竹竿”時的眼神，此刻忽然覺得，那眼神比鉛球還沉，得用績砸開它。

陳雪握了球拍袋，指節泛白：“七班的削球再轉，我也能接得住！”想起對方指導老師說“生打不好核球”的輕蔑，心裡的火“騰”地燒了起來。

那天晚上，凌雲四人再次來到場時，還沒結印，就被磅礴的力裹住了。無數金的從東北方湧來，帶着長白山的松濤、松花江的浪聲，在他們頭頂凝巨大的環。凌雲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是楊靖宇將軍啃過的樹皮里藏的韌勁，是趙尚志將軍馬刀上淬的鋒芒，是八投江時裹着的決絕，是無數沒留下名字的戰士口跳的赤誠。

“布星斗陣！”凌雲低喝一聲，四人迅速站北斗形狀。邢菲站在天樞位，主“毅”，順着的手臂往下淌，帶着“越是艱險越向前”的勁；陳雪站在天璇位，主“韌”，力流里纏着“百折不屈”的；趙曉冉站在天璣位，主“勇”，裹着“敢教日月換新天”的烈；凌雲居天權位，引四方力匯於一點，再化作無數金線漫向場。

張抗常跑的跑道上，鑽進塑膠地面，明天他踩過這裡時，會想起長白山雪地里的腳印；肖麗傑的訓練鞋旁，凝小漩渦，裡面藏着林海穿行的呼吸節奏；劉超的鉛球上，紋纏着“舉槍擊”的發力，握球時會想起戰士扣扳機的決絕；陳雪的球拍膠面上，織網，藏着拼刺刀時的刁鑽角度。

連平時總躲着跳欄的鄧建林，此刻也覺得膝蓋發熱——有力在說“別怕，跳過去”，像當年戰士們過戰壕時的勇氣；周明的跳繩上纏着，節奏里藏着紡車轉的穩，讓他忽然明白，集跳大繩和當年支前的鄉親們推獨車一樣，得踩着同一個鼓點。

傳輸結束時，四人突然覺的仙力在翻湧，像開了閘的洪水。邢菲的掌心托起白，天樞星的力在凝核，握拳時能聽見細微的嗡鳴；陳雪的發梢沾着金芒，天璇星的力讓的仙力紋路更細，指尖劃過空氣能留下淡淡的痕；趙曉冉的校服角流轉，天璣星的力讓的氣息沉如磐石，查寢時的嚴肅里多了讓人信服的勁；凌雲的掌心浮着金球，天權星的力與先烈英魂相融，仙力層級竟猛地躍升至仙師九級——這是多仙家苦修百年才能企及的境界，他們卻在人間靠着先烈的托力、靠着為同伴拼搏的赤誠，一朝突破。

“別聲張。”凌雲把金球按回，掌心的溫度燙得像揣着顆心，“這力是他們借咱們的，得用在正經事上——讓大家知道，拼盡全力的自己，能有多強。”

四人相視一笑，轉融進夜。後的場上，草葉上的金還在緩緩流，像無數雙眼睛在說“好孩子，往前沖”，又像無數只手，在推着這些年輕的背影，往朝升起的地方走。

第二天清晨，訓練場上的同學們都覺得自己像換了個人。

張抗跑5000米到最後一圈時，往常該筋的小居然還帶着勁。他着終點線，腦海里閃過電影里楊靖宇將軍在雪地里跋涉的影，腳下不由得加快步頻，衝線時計時停在16分45秒——又破了紀錄。他扶着欄杆氣，汗水滴在跑道上，暈開個小小的圈，忽然覺得這跑道和當年的戰壕有點像，都得咬着牙往前沖。

“邪門了，”他抹了把臉，卻覺得渾的力氣還沒卸完，“難道是昨天看電影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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