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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凡守護者_第68章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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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邢菲,大概就像天上的星星吧。白天看不見,到了夜裡才會亮起來,遙遠,清冷,卻也真實地存在着。的軌道,他有他的生活,偶爾抬頭見,知道有那麼一顆星在那裡,也就夠了。

空氣里飄着海腥味,混着隔壁 303 飄來的防晒霜味道。趙曉冉和孫萌萌大概在收拾下午去沙灘的東西,剛才還聽見孫萌萌咋咋呼呼地喊 “曉冉你那頂草帽借我戴戴”,趙曉冉的聲音地應着 “小心點,帽檐有點松”。這姑娘總是這樣,對誰都帶着小心翼翼的好。早上吃早餐時,凌雲拿起個芒果,趙曉冉立刻從包里翻出把小水果刀遞過來,“皮有點,我幫你削吧”,刀尖挑着芒果皮轉了個圈,果皮連條不斷開,出黃澄澄的果抬頭笑的時候,睫上還沾着點的金

昨天上午在分界洲島,趙曉冉看見他暈船,悄悄從包里出顆薄荷糖塞給他,“含着,能好點”。糖在裡化開時,涼的味道順着嚨往下鑽,站在船舷邊扶着欄杆,海風吹得的馬尾辮晃來晃去,說 “你看遠那片雲,像不像?” 那一刻凌雲忽然覺得,趙曉冉的好就像這島上的椰子樹,不聲不響地站在那裡,卻總能在你需要的時候,投下一片蔭涼。

302 的門 “吱呀” 一聲開了,陳雪抱着本書走出來,往院子里的吊床走去。今天穿了件淺藍的連擺上印着細碎的白花紋,像把星星撒在了水裡。認識陳雪這些年,好像總離不了書。上次在所里加班整理舊檔案,抱着本《南海魚類圖譜》來戶籍室,指着一張五十年代的漁民戶籍卡笑,“你看這老爺子的職業欄寫着‘討海人’,多有江湖氣,比現在的‘漁業從業者’好聽多了”。說話時眼睛亮得很,像把海水碎了裝在裡面。

昨天下午去椰林散步,陳雪忽然蹲下來看地上的螞蟻,說 “你看它們搬着塊餅乾渣,走得歪歪扭扭的,像不像咱們隊里那幫新人追線索的樣子?” 凌雲被逗笑,卻忽然指着天邊的雲說 “你看那朵雲,像不像去年咱們抓的那個車的嫌疑人?着脖子跑的樣子”。那一刻他忽然懂了什麼投緣 —— 就像兩朵雲遇見了,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要往哪片天空飄。

桌上的礦泉水瓶被曬得發燙,凌雲拿起來擰開喝了一口,涼水嚨,卻不住心裡那點莫名的躁。他掏出手機,屏幕上乾乾淨淨的,沒有新消息。早上出發前,他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通訊錄里 “邢菲” 的名字,那串號碼爛於心,卻從沒在非工作時間撥出過。他能想象出邢菲現在在做什麼 —— 大概正坐在刑警隊的會議室里,面前攤着一摞卷宗,手指在地圖上敲着某個可疑的地點,眉頭皺着,像在跟自己較勁。

上次颱風天,他去刑警隊送一份戶籍協查材料,撞見邢菲趴在辦公桌上打盹,胳膊底下着張現場照片,角還沾着點咖啡漬。他輕手輕腳地把材料放在桌上,卻被猛地驚醒,眼裡瞬間閃過的警惕像出鞘的刀,看清是他才鬆了點,啞着嗓子說 “等會兒給你簽字”。後來才知道,已經連熬了三個通宵。那樣的人,好像永遠不知道累,渾的骨頭裡都韌勁,像海南島上那些迎着颱風生長的榕樹,把扎得又深又

301 的門開了,張姐夫抱着念念走出來,林姐跟在後面,手裡拿着頂遮帽。“小凌,去不去沙灘?” 張姐夫喊他,“念念說要撿貝殼,你幫着參謀參謀哪個好看。” 凌雲站起,笑着應了聲 “就來”。路過 303 時,趙曉冉正好推門出來,手裡拿着兩條巾,看見他就遞過來一條,“這是我帶的,吸水,你用這條”。巾上印着只小熊,是去年去迪士尼玩時買的,他知道總把喜歡的東西分給別人。

陳雪已經在吊床上睡著了,書蓋在臉上,風吹得書頁嘩嘩響。孫萌萌從 302 探出頭來,沖凌雲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讓睡會兒,昨天幫念念抓螃蟹,累壞了”。凰花的隙落在陳雪臉上,睫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影,像停着只小憩的蝴蝶。

往沙灘走的路上,念念掙張姐夫的手,跑過來拉住凌雲的角,“凌叔叔,你說大海里有人魚嗎?” 凌雲蹲下來,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說 “說不定有呢,就像故事裡說的,藏在最深的浪里”。念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問 “那邢阿姨見過人魚嗎?”

凌雲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從沒跟念念提過邢菲,大概是上次在所里,邢菲來戶籍室調資料時,給過念念一塊巧克力。“邢阿姨是警察,” 他着念念的頭說,“要抓壞人,可能沒時間去看人魚。” 念念 “哦” 了一聲,又跑去追沙灘上的寄居蟹了。

海風吹得頭髮了,凌雲着遠翻湧的浪花,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的事。那天他值夜班,接到邢菲的電話,說有個失蹤人口的戶籍信息需要急核對。他騎着電車穿過空無一人的街道,刑警隊的燈亮得刺眼,邢菲站在樓下等他,警服上落着雪,手裡拿着個保溫杯,“剛泡的薑茶,你暖暖手”。那是他第一次見邢菲那樣的眼神,沒有了平時的銳利,倒添了點像雪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