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迎着他的視線，點了點頭，稚的臉上帶着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對付這種持續壞死的‘火毒’，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讓被深度污染的組織提前剝離，阻止毒源進一步擴散。就像砍掉被毒蛇咬傷的手指。”

看向旦增，眼神里有一不易察覺的憐惜，就像是看着鄰居家那隻中了毒的狗，“這個過程很痛苦，而且不治，只要還有毒細胞殘留，就會像野草一樣重新冒頭。”

虞初魎終於準備好了，走到旦增的床前，為他包紮好明顯缺了一塊的傷口。

傷口彷彿被火焰燒乾了，沒有流出。

旦增一漂亮而流暢的被刺眼的傷口毀掉了。

蕭見信無法想象在他兩個月，旦增究竟是如何抵抗這個惡病的——即使他為異能者恢復速度快，也無法抵抗病痛侵蝕的速度。

上那些坑坑窪窪的傷口，全是他咬牙抗下的日夜。

“末世絕症，研究出解藥，以現在的醫學水平，保守估計，要四十年。我的建議是——早點自殺。”虞初魎包紮好，推了推眼鏡，公事公辦的語氣。

放在被面的指尖微微抖，蕭見信不再看那傷口，垂下頭，髮遮蓋住了他的眼睛，在場的人無法揣測他的表。

巨大的心痛和愧疚水般淹沒了蕭見信的口鼻，窒息堵住口。

他無法去深思，旦增是懷抱着什麼心去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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