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晶那輕微的，如同在死寂深潭中投了一顆石子，瞬間打破了周圍的平靜。

一比幽墟裂噴發出的黑暗質更加純、更加古老、也更加……冰冷孤高的歸墟寒意，如同水銀瀉地般瀰漫開來。虛空梭的銀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表面迅速凝結出一層灰白的冰霜，連能量傳輸都變得滯。

“小心！”夜無痕低喝，化神中期的修為毫無保留地注虛空梭，強行穩住罩。同時，他手中黑刀嗡鳴，刀意凝聚，鎖定了那枚晶，蓄勢待發。

蘇清音琴弦撥，清越的琴音化作一圈圈淡青的音波護盾，層層疊加在虛空梭外圍，試圖隔絕那直神魂的寒意。

莫離小臉煞白，手中的羅盤指針瘋狂轉：“禍福相依，大凶大吉……這破石頭裡封着個不得了的‘老鬼’殘念！它在‘看’我們！”

林軒的混沌知最為敏銳。他清晰地覺到，那枚晶的源頭，並非自主復蘇，更像是……對外界特定刺激的被回應！而那個刺激源，似乎是他上散發出的……混沌氣息！

混沌與歸墟，一兩面？亦或是……某種更高層次上的“同源”與“對立”？

那漆黑的巨大骨骸，依舊沉寂無聲，彷彿早已徹底死去。但林軒能覺到，骨骸上殘留的那一淡淡的不甘與執念，正與晶中即將蘇醒的冰冷意志，共鳴。

“它似乎對我有反應。”林軒沉聲道，示意夜無痕等人稍安勿躁。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微弱的、儘可能平和的混沌氣流，隔着虛空梭罩，緩緩探向那枚灰白晶。

混沌氣流剛一接到晶表面瀰漫的灰白寒氣，異變陡生！

“嗡——！！”

灰白晶驟然發出刺目的、卻並不耀眼的灰濛濛華！一冰冷、蒼涼、彷彿越了無盡歲月長河的殘留意念，如同決堤的洪水，順着林軒探出的混沌氣流，反向衝擊而來，狠狠撞他的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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