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雖然做錯了事，但終究是為了全金刀門。”陳爽的聲音帶着一悵然，“我想把他的牌位請出來，好好安葬。還有……我弟弟，或許他還活着，我想找到他，告訴他人間正道，不是靠謀詭計。”

沈玦點頭：“去吧。我派幾個弟兄護你周全。”

陳爽起告辭，帳外的風捲起他的袍，竟有幾分洒。沈玦看着他的背影，想起那個被囚二十多年的瘋傻人，終究是掙了仇恨的枷鎖。

次日清晨，潛龍衛兵分三路：陸青帶銳南下，小墨子帶着他的機關箱直奔京城方向，沈玦則與無塵道長坐鎮黑風口，與蒙古鐵騎形犄角之勢。

而此時的京城，東廠衙門一片狼藉。王振從黑風口敗訊中醒來，剛想喝口參湯驚，就聽到下屬來報：“廠公，西城的據點昨夜走水，燒了半條街，還……還搜出幾箱與倭寇易的賬本！”

“什麼？！”王振猛地站起，口一陣劇痛，剛下去的氣又涌了上來，“廢！一群廢！連個據點都看不住！”

話音未落，又有親信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廠公，不好了！言們拿着黑風口的證詞，在朝堂上彈劾您私通蒙古、意圖謀反，皇上……皇上讓您去養心殿問詢！”

“噗——”王振再也忍不住，一口老噴在明黃的地毯上，眼前一黑，再次氣暈過去。

消息傳到黑風口時，沈玦正在與老薩滿商議布防。聽到回報，他只是淡淡一笑，將手中的輿圖折起：“看來，京城的戲開場了。”

無塵道長掌大笑：“王振這老狐狸，也有今日！只是皇上那邊……”

“皇上或許昏聵，但還沒到是非不分的地步。”沈玦着南方，“言彈劾，證據確鑿，他就算想保王振，也得掂量掂量朝野的唾沫星子。”

風穿過山谷，帶着北境特有的凜冽，卻吹不散潛龍衛營地的昂揚士氣。沈玦知道，這只是開始。王振的基太深，想要徹底扳倒他，還需要更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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