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雪花是悄然落下。

起初只是零星幾點，沾在姜毅的外骨骼上，瞬間融化水珠，很快就變漫天飛絮，像撕碎的雲片從灰濛的天空往下落。

風裹着雪粒子打在臉上，帶着刺骨的涼意，馬傑旭忍不住了脖子：“這雪下得也太突然了，才走了半程，眼前都白花花一片了。”

“跟着雪球走，它認路。” 樓俊走在隊伍最後，聲音被風吹得有些發飄，他一手攥着工兵鏟，視線掃過後的雪地 ，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積起薄薄一層，腳印剛踩出來就被覆蓋，只剩一片模糊的白。

那種被盯着的覺又回來了，像有雙眼睛藏在灰暗的風雪裡，可他回頭了好幾次，除了漫天飛雪和約的雪山廓，什麼都看不見。

雪球跑在最前面，灰白的皮在風雪裡幾乎要和環境融為一，只有那雙黑亮的眼睛格外清晰，它時不時停下腳步，鼻子着地面嗅聞，爪子輕輕開積雪，像是在確認之前留下的氣味痕迹。

進過一峽谷時，雪球突然豎起耳朵，朝着左側的峭壁低吼兩聲，尾綳得筆直，樓俊瞬間警覺，趕示意眾人停下，可等了半天，雪山裡只有風吹過山澗的輕響。

“應該是雪把岩石的鬆。” 姜毅拍了拍樓俊的肩膀，指了指前方，“你看雪球又走了，咱們得抓，這段路得小心坡。”

樓俊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就在雪山半山腰的位置，灰暗的背景里似乎閃過一點銀的寒，快得像錯覺，他皺了皺眉，握工兵鏟，加快腳步跟上隊伍。

沒人注意到，那片寒的源頭，是一隻匍匐在雪地里的銀生，爪子深深陷進積雪，瞳孔細線，死死盯着遠去的隊伍，呼吸間噴出的白氣很快被風雪吹散。

回程比想象中還要順利，在雪球的指引下，眾人避開了被雪埋住的坑窪，踩着它開闢出的小徑，終於在雪越下越大之前看到了山的廓。

“到了！” 馬傑旭興地喊了一聲，率先衝進山，撲面而來的暖意讓他全的每一個孔都舒張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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