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側了進去，秦嵐跟在後面。

門後面是一個很大的空間，大到看不到邊界。空間里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白，很濃的白，很厚的白，像一鍋煮開了的牛。白的霧氣在地上翻滾，像雲海。雲海中有很多點，金的，青的，藍的，紅的，麻麻的，像一片星海。每一個點代表一個大千世界。

太白界的點在東邊，金的，很亮，像一顆金的太。

李言朝那個點走過去。腳踩在白的霧氣上，很，像踩在棉花上。秦嵐跟在他後面，星星從肩膀上跳下來，走在兩個人中間，變大到兩尺長，銀白的鱗片在白霧氣中閃着。

走了很久，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從一顆金的太變了一扇金的門，門不大，只有一人高，門板是金的，很亮，上面刻滿了符文。符文是紅的，很小，麻麻的，像一群螞蟻爬在金的門板上。

李言把手按在門板上。門是涼的，很涼，涼得像一塊冰。門上的符文燙了一下他的手，不是燙傷那種燙，是警告，像在說離我遠點。他沒有鬆手，把界火調出來，金的火焰從掌心噴出來，燒在門板上。門板上的符文在火焰中劇烈閃，紅變了金，金變了白。門開了一條，很窄，只能進去一隻手。從門裡湧出一熱風，很熱，很乾，像打開了一個烤爐的門。風裡有硫磺的味道，有鐵鏽的味道，有的味道。

太白界。金界種的所在地。

李言把手從門裡出來，轉過，看着秦嵐。

“你在外面等我。”

“不。我跟你進去。”

“裡面很危險。”

“外面也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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