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上蓋着一件深藍的袍。

袍上有淡淡的檀香味，是秦嵐的。

他撐着石頭坐起來，口一陣劇痛，斷掉的肋骨還沒癒合。左上的傷口被包紮過了，用的是獵魔司的療傷繃帶，白的布條上滲出淡黃的藥膏，清涼的藥味鑽進鼻子。

盆地里的廝殺聲已經停了。

李言抬頭去，盆地上一片狼藉。到是魔的殘骸，黑的浸了焦黑的土地，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腐臭味。原本麻麻的魔群不見了，只剩下零星幾隻還在遠遊盪，氣息也弱了很多。

秦嵐站在不遠，背對着他，手持金長劍，正在盯着盆地中央的那個坑。

坑是李言用白火炸出來的，邊緣如鏡，底部堆着一層白的灰燼。灰燼是分留下的，被白火燒盡後的殘渣。

“醒了？”秦嵐頭也不回。

“嗯。”李言活了一下手臂，肩膀上的傷口還在疼，但比昏迷前好多了，“你幫我包紮的？”

“不然呢？這裡還有別人嗎？”秦嵐轉過，看着他，“你昏迷了三個時辰，盆地里那些魔互相殘殺，最後活下來七隻。我幫你清理了五隻，剩下兩隻跑了。”

“跑了？”

“往北邊跑了。”秦嵐指了指北方的山脈，“我追了一段，但它們進了那片地，我沒敢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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