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這潭水，是越攪越渾了。

別苑書房，燭火下，王爺李棟和太玄相對而坐，中間擺着一局未盡的棋。黑白子錯，如同眼下京中局勢，看似分明，實則殺機四伏。

“國師態度明確，只保皇族本，不涉奪嫡。陛下……”王爺着一枚黑子，沉着，沒有落下，“陛下心思深沉，壽元之事雖未公開，但他自己必然清楚。如今這局面，他更像是在坐山觀虎鬥，或許……是想看看哪個兒子更有手段，也更懂得底線。”

太玄點頭，接口道：“我們若此時明確站隊四皇子，立刻就會為八皇子的首要目標，陛下那邊，也未必樂見。京城，已是非漩渦中心，不宜久留。”

這是冷靜分析後的共識。皇帝還在，龍椅還穩當，他們這些外人，尤其是手握“柱石”守護之責的王府和太玄，過早跳進奪嫡的泥潭，只會被濺一泥，甚至被拖深淵。

“好在，該拿的好，該布的暗子，已經埋下。”太玄指尖一縷青火繚繞，化作一面小巧銅鏡的虛影，正是那“星泉雙照鏡”，“有此鏡在，京城魔氣向，瞞不過我們。四皇子那邊，也算搭上了線，信息渠道算是通了。”

王爺將手中黑子“啪”地一聲落在棋盤一角，定下了策略：“既然如此，不如以退為進。明日，本王便上奏，言明中州柱石需進一步加固，請旨回藩。”

這是個無可指責的理由。守護柱石，是皇帝親自代的要務，比留在京城這權力場更有說服力。

翌日朝會，王爺出列，陳奏請。

龍椅上，皇帝李浩天聽着，面平靜，看不出心思。待王爺說完，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柱石關乎國運，王弟用心了，准奏。”

就在眾人以為此事已了時，皇帝目轉向列班中的太玄，忽然道：“太玄。”

“臣在。”太玄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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