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陣列的能源輸出效率將大打折扣，建造和維持本飆升，而且沒有任何屏蔽是絕對的！”陳剛反駁，“更重要的是，一旦它建並開始運作，就不可能再藏。它將為一個永久的、無法移的‘燈塔’，標註着太系存在一個掌握了聚變能源、並開始大規模太空活的文明。這會讓我們之前所有的蔽努力付諸東流！”

“難道因為害怕暴，我們就永遠停留在小打小鬧的階段？”另一位支持“逐日”的科學家激道，“能源是文明的！沒有足夠的能源，我們拿什麼建造更多的‘鸞鳥’和母艦？拿什麼進行深空探索和防？拿什麼在可能的衝突中支撐下去？難道要等‘凈化者’那樣的敵人打上門時，我們才後悔沒有提前點亮更多的燈嗎？”

“點亮燈的同時也可能引來更多的野！”反對派堅持，“‘伏羲’不久前才解析出‘坐標泄’的警告！那些信號明確說了，‘它們’在掃描‘檔案庫特徵頻率’！我們任何大規模的能量活，都可能產生我們無法理解的‘特徵頻率’，從而為被掃描鎖定的目標！‘逐日’陣列，會不會就是一個超級大的‘特徵頻率’源？”

爭論迅速白熱化。支持者認為，強大的能源是生存和發展的基石，不能因噎廢食，必須冒險突破瓶頸。反對者則堅持，在完全理解宇宙威脅的本質和“於市”計劃的深層邏輯前，任何可能大幅增加暴風險的行為都等同於自殺。

雙方都有道理，都基於對文明未來的深刻擔憂。

萬里聆聽着激烈的辯論，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他想起了“鸞鳥”護盾吸收輻的特，想起了那與“凈化者”錨定場詭異的共軛關係，也想起了秦宇的印記和月球“歸檔案庫”。

人類的科技樹，似乎總在“藏”與“發展”之間艱難搖擺。每一項突破技，都像一把雙刃劍，既能斬開前路，也可能划傷自己。

“技風險評估報告，‘逐日’二期陣列暴風險的數值。”他最終開口，聲音過了爭論。

“伏羲”的合音響起：“基於現有‘於市’偽裝模型及深空威脅特徵數據庫，模擬推算。‘逐日’二期陣列建並全功率運行後，太系整‘文明特徵信號強度’將提升約320倍（主要貢獻為能量輻與熱信號）。在‘於市’偽裝網絡有效運作下，對常規星際探測的蔽功率仍可維持在85%以上。但……對於疑似‘凈化者’級別的、可能使用‘檔案庫特徵頻率掃描’等非常規探測手段的存在，暴風險概率……無法確估算，模型置信度低於30%。”

無法估算，因為不了解敵人的探測方式。

但風險真實存在，且可能極高。

會議室再次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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