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南天門計劃_第147章 恐懼與團結(2)
“……我必須承認,我錯了。”
“我曾天真地相信,宇宙的沉默意味着友好,或者至是漠然。我曾堅信,只要我們展現出足夠的善意與剋制,就能避免最壞的況。‘衛’號的遭遇,以及那份來自深淵的影像,徹底碎了這種幻想。”
“我們面對的,不是一個可以談判的對手,甚至不是一個懷有惡意的敵人。我們面對的,是一種……規則。一種冰冷、絕對、且可能對‘我們’這種形式的存在抱有本否定的宇宙規則。”
“在這樣的規則面前,我過去所主張的‘絕對靜默’,本質上是一種將文明命運寄託於敵人疏忽之上的懦弱與僥倖。這無異於將頭埋沙子的鴕鳥,祈禱掠食者恰好看不見自己。”
索恩博士停頓了很長時間,音頻中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聲。
“現在,我理解了‘基石’框架中‘蔽’與‘發展’并行的必要。單純的藏無法持久,尤其是在一個態發展的宇宙中。我們需要在黑暗中積蓄力量,尋找屬於自己的、不被那冰冷規則完全識別的‘路’。”
“因此,我呼籲,”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一種破而後立的決絕,“放棄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放棄部無謂的爭執與隔閡。將我們所有的資源、所有的智慧、所有的蛋——是的,所有的蛋——都放‘人類文明’這一個籃子里。然後,用我們全部的心力與技藝,將這個籃子,藏到宇宙中最蔽、最意想不到、也最堅固的角落!”
“這不是退,這是為了存續而進行的、最偉大也最艱難的潛行。為了我們的孩子,為了記憶,為了未來還有機會再次仰星空——哪怕只是地仰——我們必須團結起來,像從未團結過那樣。”
索恩博士的公開轉向和極染力的呼籲,在英階層中產生了巨大反響。它象徵著最頑固的“妥協派”在鐵證下的最終瓦解,也為“基石”框架的推行掃除了重要的輿論障礙。“將所有蛋放同一個籃子,然後藏起來”的比喻迅速流傳開來,為這個時代凝聚共識的悲壯口號。
恐懼,正在被一種置於死地而後生的、空前團結的決絕所取代。舊有的意識形態分歧、地緣政治矛盾、經濟利益糾葛,在“文明存續”這面高懸的達克利斯之劍下,顯得如此微不足道。一種基於生存本能的、高度務實且目標明確的全球協作態勢,正在抑的表象下迅速形。
然而,就在萬里和HCCC核心層為這種“危機下的團結”稍稍鬆一口氣,並開始着手將各國的表態轉化為行計劃時,一份來自某大國深層報機構的、標記為“絕-影舞者”的評估報告,被通過最蔽的渠道,送到了萬里理事長的私人終端上。
報告的容並不長,但每一個字都着寒意。報機構通過多種監聽和分析手段,發現儘管各國方表態支持HCCC和全球協作,但在部分國家(特別是那些擁有較強獨立科技和工業系、歷史上民族主義緒較強的國家)的最高軍事決策圈和數極端現實主義智庫部,一種秘的思正在滋生和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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