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爐坪的青石板被丹火熏得泛着暖，幾十座青銅丹爐呈環形排列，爐上刻着細的丹紋，爐口飄着的淡青煙在空中繞淺淡的弧，像是被無形的靈氣牽引着。周長老將眾人引到坪中央的石台前，轉對後跟着的一名青弟子道：“趙昂，新弟子的規矩就給你了，半個時辰後帶他們領丹爐，別誤了考核。”

那名趙昂的弟子約莫十八九歲，腰間系著葯宗外門弟子的木牌，面容白凈，眼神卻帶着幾分倨傲，他對着周長老拱手應下，待長老走後，轉看向新弟子時，角的弧度瞬間冷了下來：“都站好！葯宗不是你們村裡的野地，規矩多着呢，聽不明白的現在就滾，別等會兒丟了小命還連累旁人！”

新弟子們趕站直子，連大氣都不敢。趙昂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翻得 “嘩嘩” 響：“第一條，煉丹時用外門法，尤其是帶凶煞之氣的兵 ——” 他的目突然掃過林凡腰間的仙劍，眉頭一皺，“你，把劍解下來放旁邊的法架上，考核期間不準帶在上，要是污了丹氣，你賠得起嗎？”

林凡愣了一下，靈玉的聲音在腦海里輕響：“別跟他剛，先放着，仙劍的靈氣能自己護住，丟不了。” 他便解下仙劍，走到角落的法架旁放好 —— 架子上已經擺了不新弟子的佩劍、玉佩，仙劍剛放上去，劍鞘就悄悄泛了點微，像是在和周圍的法靈氣隔絕開。

趙昂接着講規矩，從丹材的分類擺放（“冰心草要放冰玉盤，離火屬丹材三尺遠”），到丹爐的火候控制（“低階丹爐只能用自真氣引火，不準借靈火符”），再到考核的評分標準（“丹紋清晰、無雜質為合格，炸鼎一次直接淘汰”），每一條都講得嚴厲，時不時還點着名訓斥幾句作散漫的弟子。

張鈺抱着布包，聽得格外認真，手裡的小本子寫得飛快，連趙昂說的 “丹爐底下要墊三層防火棉” 都記了下來。布包里的小白探着腦袋，琥珀的眼睛盯着不遠的丹材架，鼻尖輕輕，像是在辨認上面的靈草，突然對着一堆淡藍的草輕了兩聲。

“吵什麼！” 趙昂被聲打斷，循聲看向張鈺的布包，臉沉了下來，“宗門規矩，考核期間不準攜帶妖，你懷裡是什麼東西？拿出來！”

張鈺趕按住布包：“師兄，它是靈狐小白，跟我結了契約，周長老說過可以帶的！”

“周長老說可以？” 趙昂冷笑一聲，走到面前，手就要去扯布包，“我看是你仗着有妖撐腰，想在考核里耍花樣吧？今天我就替長老們管管，把這狐狸沒收，等考核結束再說！”

“不準它！” 張鈺往後退了一步，布包卻被趙昂扯住，小白在裡面急得起來，尾尖的金紋過布亮了起來。林凡趕上前攔住：“師兄，小白不會幹擾考核，它還能幫着辨靈草，剛才在百草園就是它幫我們避開了毒藤。”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我頂？” 趙昂甩開林凡的手，眼神里滿是輕蔑，“一個連靈都說不清的異類，也配管葯宗的規矩？既然你們這麼厲害，正好，我這裡有個‘小任務’，要是完不，你們倆就別參加考核了。”

他轉走到丹材架旁，拿起一個木盒，扔到林凡面前：“這裡面有十株冰心草，半個時辰，把草里的‘寒髓’取出來，不能用真氣直接，也不能用鐵，要是弄壞一株，就算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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