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緩緩轉過，渾濁的眼睛里閃爍着複雜的芒，看向張鐵山：“你確定……看到的是綠的眼睛？像貓，又不像貓，更……邪？”

“確定。”張鐵山重重點頭，形容道，“綠得發慘，直勾勾的，看得人心裡發。而且，那東西好像沒有骨頭，地走的。”

木老沉默了片刻，長長嘆了口氣，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疲憊與憂慮：“是‘山魈子’……它們，果然又找來了。”

“山魈子？”張鐵山疑。

“是這片老林子里的髒東西，”阿箐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小臉上帶着一恐懼，低聲道，“爺爺說，它們不是普通的野，是……是吃人的怪！以前只在林子最深、最的里活，很到這邊來。可這兩年……越來越不安分了。”

木老接口，聲音低沉：“山魈子，晝伏夜出，喜穢，狡猾多疑。它們盯上的，要麼是落單的旅人，要麼就是……懷靈蘊的修士。”他說著，目掃過張鐵山，又看了看依舊昏迷的林紫蘇。“你們上殘留的靈力波，還有傷勢中帶的那冰寒與煞氣……恐怕是把它們引來了。昨夜只是試探，既然被發現了，它們不會善罷甘休。”

張鐵山心中一沉：“那它們今晚可能還會來？”

“不是可能，是一定。”木老肯定道，他走到山一角，從一個陳舊的木箱里，取出幾面暗黃、邊緣已經磨損的三角小旗，以及一些晒乾的、散發著奇特氣味的草藥。“這東西記仇，又貪婪。昨晚你驚了它，它反而更會惦記。咱們得做些準備。”

看到木老拿出的東西，張鐵山眼中閃過一訝異。那些小旗上，有微弱的靈力波，似乎是某種淺的陣旗。而那幾樣草藥，他雖然認不全，但其中一兩種，分明是《百草經》上記載的、有驅邪避穢之效的靈植！

這位“木老”，絕非普通的山野郎中那麼簡單。

似乎是看出了張鐵山的疑慮，木老一邊將小旗在口和山幾個特定位置，一邊澹澹道：“老夫年輕時，也曾在外遊歷過幾年，學過些淺的方和草藥知識，後來厭了紛爭，才帶着阿箐居於此。本以為能圖個清凈，沒想到……樹靜而風不止。”

他沒有細說自己的過往，但話語中那份滄桑與無奈，卻清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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