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天不再多言。他艱難地挪了一下，讓自己正對着張鐵山的後背。藉著篝火搖曳的芒，那道猙獰的傷口清晰地呈現在他眼前。皮外翻，深可見到森白的嵴骨，黑紫的毒素如同蛛網般向周圍蔓延，散發著令人不安的腥臭。

沒有清水沖洗，沒有金瘡藥，甚至連一塊乾淨的布條都沒有。

余小天的抿了一條堅的直線。沉默了片刻，他出自己那隻依舊微微抖、骨節分明的手，緩緩地、輕輕地按在了張鐵山後背傷口附近、一塊尚且完好的皮上。他的手掌冰涼，與張鐵山滾燙的形了鮮明的對比。

“你……幹啥？”張鐵山一僵，下意識地問道。

“別……忍着點……”余小天的聲音低不可聞，帶着一種全神貫注的繃。他再次閉上了眼睛，將全部心神沉那片空虛的虛海。

這一次，他並非要凝聚那霸道絕倫、消耗巨大的“混沌初刃”。他要做的，是嘗試引導那新生的、蘊含著混沌“生”之一面、能夠演化萬生機的一特，將其從虛海中剝離出來，過手掌的接，小心翼翼地渡張鐵山那可怕的傷口之中。

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嘗試，細而冒險。混沌之氣，本質上包羅萬象，可化生萬，亦可歸於虛無。其“生”的一面固然蘊含生機，但其本質依舊霸道，一個控制不好，渡的就不再是“生機”，而是加速崩潰與消亡的“死氣”。

他屏住呼吸，神識高度集中，如同在萬丈懸崖上走鋼。一縷比之前“初刃”更加微弱、卻多了一溫潤之意的灰濛濛氣流，從他的掌心緩緩滲出，如同最細的溪流，小心翼翼地滲那猙獰傷口的邊緣。

“嗤……”

微不可聞的輕響傳來。那縷混沌之氣所過之，傷口邊緣那些活躍的、散發著腥臭的黑紫毒素，彷彿烈日下的冰雪，發出輕微的“滋滋”聲，迅速地被分解、凈化，變澹。而那些已經開始壞死、失去活力的組織，在這蘊含著“演化”之能的混沌之氣刺激下，竟然也極其微弱地煥發出了一極其頑強的生機，停止了繼續潰爛的趨勢。

然而，混沌之氣太微弱了，余小天也太虛弱了。對於傷口深層的撕裂、骨骼的輕微裂痕以及腑到的震，這縷微弱的生機之氣便顯得力有未逮，只能起到極其有限的鎮痛、抑制惡化與輕微促進癒合的作用。

饒是如此，張鐵山已然是渾劇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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