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巨大的、幾乎讓他熱淚盈眶的驚喜，如同久旱後的甘霖，瞬間衝垮了部分疲憊的堤壩，注了他近乎乾涸的心田。

他沒有立刻衝過去。獵人的本能讓他在極度疲憊下依然保持着一警惕。他停在原地，用盡最後的氣力，將知提升到極限，仔細聆聽着四周的靜，嗅聞着空氣中的味道，目銳利地掃視着周圍的環境。

只有流水聲，風吹過藤蔓的沙沙聲，以及他自己的心跳聲。沒有妖特有的腥臊氣，沒有危險的預兆。

確認暫時安全後，張鐵山用盡最後的力氣，加快腳步，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向了那個。

撥開冷沉重的藤蔓，一混合著泥土氣息、陳腐落葉味道和些許巢特有氣味的空氣撲面而來。部比從外面看起來要深一些，大約有三四丈深，部空間頗為寬敞，足以容納數人。地面是相對乾燥堅實的泥土，角落甚至堆積着一些乾燥的枯草和斷枝，似乎是某種小型食草廢棄的巢，此刻卻了絕境中的恩賜。

這簡直是從天而降的庇護所！

張鐵山強忍着立刻癱倒的衝，小心翼翼地將背上的余小天解下，用最輕的作，將他平放在那堆厚實幹燥的枯草之上。他抖着手，再次探了探余小天的鼻息，依舊微弱得令人心慌，但似乎比在河邊那冷的環境中要稍微平穩了一點點。額頭依舊冰冷，但或許是因為離了持續不斷的寒風冷水，溫不再那麼急劇流失。

他不敢有毫耽擱，立刻行起來。先是迅速清理了一下部，將那些枯草鋪得更平整厚實，又在更深、避風的位置整理出一個更適合休息的“床鋪”。然後，他收集了和口附近能找到的所有乾燥樹枝、枯葉，在中央靠近口、利於排煙的位置，用火摺子（慶幸之前打鬥中收藏的油布包裹還沒完全）艱難地引燃了一堆篝火。

橘紅的火焰跳躍着升騰起來，發出噼啪的輕響，迅速驅散了的冷與黑暗。溫暖的芒填滿了這個小小的空間，也帶來了一種久違的、令人安心的覺。火映照在張鐵山那沾滿泥污、跡和疲憊的臉上，也映照在余小天蒼白如紙、眉宇鎖、彷彿仍在與幽冥死氣殊死抗爭的面容上。

張鐵山一屁跌坐在火堆旁，背靠着冰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着氣，覺全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他拿出腰間的水囊，搖了搖，裡面只剩下小半囊冰冷的河水。他先小心地扶起余小天的頭，用指頭蘸着水，一點點潤他乾裂起皮的和口腔，作笨拙卻無比輕。然後，他才自己仰頭，勐灌了幾口。冰冷的河水過嚨，帶來一陣刺痛，卻也稍稍緩解了嚨的灼燒。

跳的火焰在他眼中閃爍，他看着昏迷不醒的余小天，又看了看自己傷痕纍纍的和空空如也的行囊，心中五味雜陳。

他們暫時找到了一個避風港，獲得了息之機。但余小天依然命懸一線，急需有效的治療和恢復。失散的同伴生死未卜。前路依舊被濃霧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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