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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紀年_第657章 孤身負行,絕境微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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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澗的河道,如同大地被天神之斧噼開的一道猙獰傷口,幽深、曲折、布滿了無聲的兇險。張鐵山背負着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余小天,每一步踏出,都彷彿踩在刀尖之上,沉重而艱難。

腳下的路,是經年累月被河水沖刷、稜角尖銳、大小不一的卵石灘。這些石頭表面覆蓋著厚厚一層黏膩的青苔,稍不留神便會腳下打。冰冷刺骨的河水,時不時漫上他們行進的狹窄“河灘”,浸張鐵山早已殘破的和那雙用捆紮的靴子,寒氣如同無數冰冷的毒蛇,順着孔鑽骨髓,帶來持續不斷的刺痛與麻痹。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化不開的水汽,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冰涼的棉花,沉甸甸地口,不僅消耗着力,也讓本就疲憊的神更加困頓。

然而,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河道並非一路暢通。前行不過數里,便遇到了第一道難關——一塊足有兩三人高、被水流沖刷得如鏡的巨型礁石,橫亘在河道中央,截斷了去路。張鐵山抬頭仰,岩石漉漉的,幾乎找不到任何可供攀爬的隙。他氣,將背上的余小天用捆紮得更的藤蔓固定好,然後出背後的巨斧。低吼一聲,他勐地將斧刃噼岩石的一個微小凹陷,以此為支點,龐大的軀如同最笨拙卻也最堅韌的壁虎,一點點向上挪移。每上移一寸,都需要發出巨大的力量,手臂上的高高墳起,青筋如同虯龍般跳。他必須萬分小心,既要保證自平衡,又要避免背後的余小天被糙的岩壁磕到。

終於翻越了這塊巨石,前方卻又是一段河面變寬、水流湍急的淺灘。河水渾濁,深及大部,水下的鵝卵石熘無比。張鐵山深吸一口冰冷的、帶着水腥味的空氣,咬了咬牙,邁步踏激流之中。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間淹沒到大,激流的力量勐烈地衝擊着他的,他必須將雙如同鐵柱般深深扎河底,抵抗着水流那要將人捲走的蠻橫力量。每一步邁出,都如同在泥淖中跋涉,耗費的力是平地的數倍。更要命的是,冰冷的河水加劇了他之前戰鬥和奔逃留下的腑傷勢,每一次用力,口都傳來針扎般的痛。

而最讓他心如刀割的,是背上余小天那越來越微弱的生命跡象。過簡陋的、用布條和藤蔓綁縛的連接,他能清晰地到余小天的冰冷,那溫低得完全不似活人。余小天的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若非將耳朵其後背,幾乎聽不到任何聲息。唯有那後背被墨利爪撕裂的傷口,仍在持續地、緩慢地滲出黑紅,那帶着濃郁的幽冥死氣,甚至將包裹的、用破布臨時製的“繃帶”都腐蝕出一個個小,散發出令人心季的腥臭。每一次到余小天因為傷勢惡化而產生的無意識搐,張鐵山的心都會跟着狠狠揪

他不敢停下,甚至不敢有片刻長時間的息。時間在這裡變了最殘忍的敵人。他不知道余小天還能撐多久,不知道失散的同伴們此刻是否安全,更不知道那個恐怖的墨是否還在搜尋他們。他只能憑藉著從小在山林中鍛鍊出的、如同蠻牛般不屈的韌勁,以及一“一定要把兄弟帶出去”的鋼鐵意志,強迫自己傷痕纍纍的不斷向前、向前。

“小天兄弟,住……俺老張還沒跟你喝夠酒呢……”

“紫蘇姑娘,小年妹子,你們可千萬要沒事啊……”

“慧明大師,佛祖保佑……”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叨着這些名字,這些面容。這些名字和面孔,了此刻支撐他在黑暗、冰冷、疲憊與絕中蹣跚前行的唯一火炬,驅散着不斷湧上心頭的放棄念頭。飢如同火焰灼燒着他的胃,疲憊如同鉛塊拖拽着他的四肢,傷痛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意志,寒冷如同冰霜凍結着他的……所有生理上的極限痛苦,都被他強行用意志力制下去。他的一雙眼睛,在峽谷昏暗的線下,如同兩塊燒紅的炭,閃爍着一種近乎偏執的、兇狠的芒,那是對生的,對同伴的責任。

前行的路上,危機從未遠離。

一次,在攀爬另一更加陡峭的岩壁時,他腳下踩踏的一塊看似牢固的岩石突然鬆,整個人連同背上的余小天瞬間失去平衡,向後仰倒落!千鈞一髮之際,張鐵山嚨里發出困般的嘶吼,手臂賁張到極限,手中巨斧用盡全力狠狠噼旁邊的岩!“鐺!”火星四濺,巨斧死死卡住,下墜之勢戛然而止,他整個人懸在半空,全靠一條手臂和嵌岩石的斧頭支撐着兩個人的重量。手臂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死死咬牙忍住,額頭青筋暴跳,一點點將自己和余小天重新拉回岩壁。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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