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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紀年_第579章 將軍怨靈,苦戰不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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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將軍怨靈的出現,瞬間改變了整個戰場的格局。原本瘋狂涌的怨靈汐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堤壩,發出混雜着恐懼與敬畏的尖利嘶鳴,爭先恐後地向後退卻,在四人周圍讓出了一片令人心悸的圓形空地。空地中央,只有那如山嶽般沉重的幽藍影,以及它後翻騰不休、彷彿凝聚了萬年霾的灰暗怨氣。

它燃燒着魂火的空眼窩,自現起便未曾偏離分毫,死死鎖定了余小天——這個在場唯一能真正威脅到它、且上氣息讓它本能憎惡的生者。那柄銹跡斑斑、幾乎與鎧甲融為一的門板巨劍,劍尖拖拽在乾裂的黑土地上,劃出“喀啦……喀啦……”的刺耳聲響,不疾不徐,卻每一步都準地踏在眾人心跳的間隙,帶來沉重的、近乎窒息的

堪比金丹後期的恐怖靈徹底發,但這靈之中,更摻雜了沙場百戰淬鍊出的、凝若實質的腥殺氣,以及萬載時也無法消磨、反而愈發純粹粘稠的滔天怨恨。三者混合,形了一種獨特的、令人靈魂凍結的“怨”,如同無數只冰冷的、由負面緒凝聚而的手,纏繞、攥着四人的護罡氣。罡氣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芒明滅不定,彷彿下一刻就要破碎。

“好……好強的怨氣!簡直像是掉進了古戰場的海里!”張鐵山臉漲紅如,脖頸上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握宣花巨斧的雙臂賁張,卻仍抑制不住地微微抖。在這等直擊心神、消磨意志的威下,他往日那悍勇之氣竟也到了滯,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林紫蘇俏臉煞白,不見的冰藍護罩如同暴風雨中的水泡,劇烈波搖曳。那怨氣中無盡的冰寒與死寂,正過護罩縷縷地滲進來,不僅凍結法力運轉,更讓覺自己的神魂意識都彷彿要被拖那怨恨的冰洋深,思維都變得遲緩。咬下,依靠疼痛維持着最後的清明。

余小年小臉繃,額角已滲出細汗珠。雙手合十,前凈世蓮心所化的白被四周洶湧的灰暗怨氣到僅能籠罩四人核心丈許範圍,白邊緣與怨氣接,不斷發出“滋滋”的消融聲。已竭盡全力,也只能勉強驅散那最直接、最勐烈的靈魂衝擊波,為哥哥和同伴守住靈台最後一點清明,再無餘力反擊。

唯有餘小天,形如標槍般直,眼神銳利如寒潭映月,未曾有半分搖。《混沌道經》鑄就的道心,宛若亘古磐石,任你怨氣滔天、恨意如海,我自混沌初開,包容萬有,亦能滌盪萬邪。那足以讓尋常金丹修士心神失守的怨,落在他上,卻如同泥牛海,被自行流轉的混沌氣機無聲化去大半。他向前穩穩踏出一步,形並不高大,卻彷彿一堵不可逾越的城牆,將後三人牢牢護住。手中“撼岳”古劍似乎應到主人心意,發出低沉的、充滿戰意的嗡鳴,暗金的劍流淌着斂的華,對那污穢邪的怨靈氣息流出本能般的厭惡與排斥。

“隕落萬載,執念不散,化為此等凶戾之態,為禍此間,可悲,亦可嘆。”余小天的聲音平靜無波,在這鬼哭神泣的環境中卻異常清晰,字字如磬,帶着一源自大道本源的、中正平和卻又堅定無比的力量,竟短暫地沖澹了些許周圍的怨氛,“塵歸塵,土歸土。今日,便讓我助你斬斷這無盡執念,得安寧!”

“往生?安寧?哈哈哈……”將軍怨靈的頭顱微微轉,鎧甲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它並未開口,一充滿了無盡嘲諷、悲憤與蒼涼的神波,如同尖錐般直接刺四人的腦海,“吾等將士……為國戍邊……戰不退……馬革裹乃分之事!然狡兔死,走狗烹!昏君佞臣……斷我糧草,絕我後援,陷我等於必死之地!萬千忠魂……曝骨於此,無人收殮,無人祭奠!萬年孤寂,恨意滔天!何人能渡?何法可解?!唯有用生者之,方能稍吾等之恨!唯有殺戮,方能平息這萬古不滅之冤!”

狂躁的神咆哮尚未落下,將軍怨靈已勐然高舉那柄門板般的鏽蝕巨劍!隨着它的作,劍上那些暗紅的銹跡彷彿活了過來,無數扭曲、痛苦、充滿怨毒的虛幻面孔從中浮現、掙扎、哀嚎,發出無聲卻直抵靈魂的尖嘯!磅礴如海的怨氣與它生前千錘百鍊、死後更添死寂的凌厲劍意瘋狂融合,劍周圍的空間都開始微微扭曲、暗澹!

“萬魂……戮生斬!”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純粹、最暴戾的毀滅!一道橫貫視野的灰黑劍罡撕裂空間,悍然斬落!劍罡所過之,空氣凍結,線暗澹,連天地靈氣都被那極致的死意與怨念污染、驅散。這一劍,不僅斬,更斬神魂,滅生機,要將前方一切生靈拖永恆的怨恨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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