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紀年_第570章 窮途末路,魔功反噬(1)
夜風嗚咽,如同厲鬼的哭嚎,捲起無數細碎沙礫,噼里啪啦地擊打在狂沙上人那暗金的、布滿划痕的鱗甲皮上,發出令人心煩意的集聲響。他孤零零地站在遍地狼藉的骸與斷刃之間,周圍是他忠心手下漸漸冰冷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腥與焦煳氣味。先前的狂傲、貪婪,以及對沙皇傳承勢在必得的自信,早已被水般湧來的恐懼和深骨髓的絕所取代,那張獷的臉上只剩下扭曲的猙獰與蒼白。
他賴以名的、足以在沙海中稱雄的“沙暴領域”,在對方那更高級、更純粹、彷彿執掌了大地本源法則的威能制下,變得如同孩堆砌的沙堡般可笑脆弱,連勉強維持形都做不到,更別提展開有效的攻擊或防。他苦修多年、憑藉掠奪和奇遇才艱難達到的金丹圓滿修為,在這片被對方詭異“空”領域籠罩的死地,在對方那神出鬼沒、每一擊都蘊含崩山裂石之威的恐怖攻勢面前,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不堪一擊!
逃?神識掃過四周,這片被大戰攪的沙地,連同天空,都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枷鎖錮,遁滯,天地靈氣也變得難以調。在這片似乎已被對方意志初步滲掌控的區域,他能逃到哪裡去?戰?拿什麼去戰?心培養的悍匪死士已然全軍覆沒,只剩下他這個桿堡主,獨木難支,心氣已喪!
“余小天!”狂沙上人從嚨深出一聲嘶啞的怒吼,試圖用音量掩蓋心的戰慄,聲音卻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一厲荏的抖,“今日算你狠!老子認栽!只要你肯放我一條生路,我狂沙上人發誓,我狂沙堡與你,與你們昊宸宗之間的所有恩怨,從此一筆勾銷!井水不犯河水!非但如此,老子還可以將我狂沙堡經營沙海數百年積攢下的財富、資源、秘藏地圖,分你一半!不,分你七!只要你點頭!”
他開始嘗試求和,用實實在在的利益,企圖換取一線渺茫的生機。只要能活下來,今日之辱,他日未必沒有報復的機會!
余小天的腳步沒有毫停頓,依舊沉穩而堅定地向前邁進,每一步都彷彿踩在狂沙上人心跳的節拍上。他的眼神如同萬載寒潭,冰冷得沒有一波瀾:“現在才來說這些,不覺得太遲了嗎?從你們決定追殺我們開始,從你貪婪地覬覦沙皇傳承、對我妹妹等人出殺意開始,你我之間,便早已註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放你離去?等着你養好傷,或者勾結更厲害的魔頭,再來找我們麻煩嗎?”
他的語氣平靜,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殺意。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和邊人的殘忍。放虎歸山,禍無窮的道理,他在昊天界與幽冥殿的戰中早已領悟得刻骨銘心。
見利毫無作用,反而更顯自己心虛,狂沙上人眼中最後一僥倖也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是窮途末路的瘋狂與深骨髓的怨毒:“小畜生!你當真要把事做絕?!真以為吃定老子了?!別忘了,老子是金丹圓滿!距離元嬰也只差臨門一腳!急了老子,就算今日註定隕落,也要燃燒一切,拉你一起下地獄!”
他周的氣息開始變得極其不穩定,如同沸騰的油鍋。一狂暴、混、充滿了腥與墮落意味的暗紅能量,不控制地從他孔中滲出來,形一層薄薄的霧靄。他的雙眼迅速被麻麻的爬滿,孔深泛起詭異的暗紅,皮之下,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活在瘋狂蠕、掙扎,使得他本就兇惡的面容變得更加猙獰可怖,宛如從煉獄爬出的惡鬼。
“哦?終於要狗急跳牆,用箱底的拚命手段了?”余小天腳步微微一頓,挑了挑眉,到對方氣息中那悉的、令人作嘔的邪惡魔功味道,非但沒有張,角反而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看來你這金丹圓滿的修為,水分不小。為了快速提升力量,沒修鍊那些掠奪、支潛能的旁門左道,甚至是魔功吧?怎麼,平時靠着丹藥和意志強行制反噬,如今心神失守,走投無路,這患終於不住,要徹底發了嗎?”
他眼力何等毒辣,結合之前手時對方法力中含的駁雜氣,此刻再看到這失控的徵兆,立刻判斷出了狂沙上人的底細。此人的境界基虛浮不堪,法力渾濁混雜,顯然是走了捷徑,如今被到絕境,心神崩潰,那潛伏的功法反噬終於要全面發了!
“你給我住口!你知道什麼?!”狂沙上人如同被最惡毒的言語刺穿了最後一塊遮布,徹底陷了癲狂,理智被暴戾和怨恨吞噬,“都是你!都是你我的!既然你不給老子活路,那你也別想好過!要死,大家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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