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痕_第202章 異動初現(1)
夜像浸了墨的綢緞,緩緩鋪滿斷玉崖。新生的靈脈在地下發出細微的嗡鳴,像睡的嬰兒在囈語,將安寧的氣息傳遍每一寸土地。陳硯坐在大道壇的石階上,指尖挲着無垢劍的劍鞘,那道屬於靈髓晶的微,正順着木紋緩緩流轉。
“先生,剛巡營回來的弟兄說,西邊的迷霧林有些不對勁。”趙烈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手裡提着盞油燈,暈在他臉上晃出深淺不一的影,“本該隨着靈脈復蘇散去的瘴氣,反而濃得化不開,連玄甲軍的探照符都穿不。”
陳硯抬眼去,西方天際果然浮着一團灰黑的霧,像塊臟污的棉絮,正一點點吞噬着星。他站起,無垢劍突然輕輕震,劍鞘上的印記亮起——那是百柄靈劍留下的共鳴信號,此刻正急促地閃爍着,像是在示警。
“去看看。”陳硯話音未落,形已掠出丈許。趙烈連忙招呼親兵跟上,火把的串一串流的星,朝着迷霧林的方向移。
越靠近林地,空氣里的甜腥味就越濃。原本該芽的灌木叢,葉片竟泛着詭異的紫黑,葉脈里約有黑遊走。陳硯俯摘下一片葉子,指尖靈力探,只覺一悉的冷氣息順着指尖爬上來——與蝕靈王的邪氣同源,卻更加凝練,像被淬了毒的針,專挑靈脈的薄弱鑽。
“是‘蝕骨瘴’。”陳硯眉頭鎖,“比普通瘴氣厲害十倍,能直接腐蝕靈脈的基。”他揮劍斬出一道清,劍氣撞迷霧,卻只激起一陣漣漪,那些瘴氣像有生命般,迅速合攏,連一隙都沒留下。
“先生,你看那邊!”一名親兵突然指向林深。只見迷霧中約浮現出無數道黑影,它們着地面行,所過之,紫黑的葉片紛紛凋落,出底下禿禿的枝幹,像被走了所有生機。
趙烈握了腰間的長刀:“是影部的人!他們上的黑袍……和之前襲靈脈礦的那群一模一樣!”
陳硯的目落在黑影們手中的上——那是些扭曲的金屬管,管口正不斷湧出灰黑的瘴氣,顯然是人為製造蝕骨瘴的工。“他們在故意污染新生的靈脈。”他聲音轉冷,無垢劍“噌”地出鞘,劍上的印記驟然亮起,“百劍聽令!”
剎那間,斷玉崖方向傳來集的劍鳴,百柄靈劍掙各自的劍鞘,化作流劃破夜空,如歸巢的鳥雀般匯聚到陳硯後。它們在空中盤旋陣,清冽的劍撕開迷霧,將那些黑影照得無所遁形。
“是陳硯!”黑影中有人低呼,聲音裡帶着驚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