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吧。”陳硯笑了笑，青萍劍指向校場中央的空地上，“讓看看這個。”

小遠會意，揮手示意新兵們列圓陣。十七副舊甲的殘靈同時發，網織一個巨大的太極圖案，青萍劍飛陣中，化作一道流穿梭其間。那些曾經的傷痕——“甲三”的箭孔、“甲七”的牙印、“甲十二”的斷口，都在網中閃着璀璨的，像無數星辰在跳。

“隨人魂，”陳硯的聲音過靈力傳遍校場，“不是說要依附於人，而是人與要共赴生死。妖族若真懂這個，就該讓那些舊刃見見他們的新兵，而不是埋在冰里做擺設。”

雪紋着那片網，突然屈膝跪下，對着方陣行了個妖族最隆重的禮：“雪紋會將話帶到。另外，妖王還說，玄冰崖的封印，願由蒼狼隘的修士與妖族新兵共同開啟——他說，‘戰魂不分種族，能護佑生靈的，都是值得敬的魂’。”

陳硯握住青萍劍，劍面映着網中的星辰，也映着遠開始泛綠的山尖。他想起玄甲將軍臨終前的話：“守隘口，不是為了把誰擋在外面，是為了讓裡面的人，能安心看雪。”

“告訴妖王，”陳硯的聲音帶着笑意，“開春後，我派小遠帶十名新兵去玄冰崖。”他拍了拍旁年的肩膀，“讓‘甲三’也去看看妖族的舊刃，說不定能聊出些有意思的故事。”

小遠直腰板，“甲三”的肩甲輕輕撞了撞他的後背，像是在贊同。

雪紋離開時，校場上的網還未散去。陳硯着使消失在山口的背影，突然發現青萍劍的劍穗上，沾了一片剛飄落的雪花。雪片在劍穗的靈力中沒有融化，反而折出七彩的，像一顆小小的星辰。

“主，你看！”長生國主指着網，“‘甲七’的牙印，長出了一朵冰花！”

陳硯去，只見“甲七”的肩甲上，殘靈凝結的網中，一朵晶瑩的冰花正在緩緩綻放，花瓣上的紋路，竟與青萍劍的劍紋一模一樣。

“是玄甲將軍的筆跡。”陳硯輕聲道。他認得，那是將軍教他寫的第一個劍訣，藏在冰花的脈絡里——“守正”。

裂地國主哈哈大笑：“這老東西，死了這麼久還不消停！”笑聲里，卻有淚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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