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向聚靈窟的方向，玄冰玉髓的靈已從瑩白轉為淡青，顯然純度正在下降。蝕靈霧卻像是無窮無盡，被斬碎的部分不斷從峽谷外湧來，甚至有幾隻網的噬靈蟲突破了靈網，落在一名年輕修士的手臂上，那修士的靈力護罩瞬間破碎，皮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

“用‘以靈養靈’之法。”陳硯突然想起玄甲將軍留下的兵書，“讓修為最高的修士主持陣眼，其餘人將靈力渡給陣眼，再由陣眼反哺全軍。這樣雖會讓高階修士靈力支，卻能讓陣眼的靈強度提升三倍。”

七十五聖國的長老們沒有毫猶豫，他們走到聚靈窟周圍，手拉手結圓陣，將自靈力源源不斷地注陣眼。第十七聖國的長老靈脈本就損，此刻強行渡靈，角已溢出靈，卻仍咬着牙不肯鬆手；第五聖國的長老將符文刻在自己的靈脈上，以為引，強行提升靈力純度；就連最年輕的第七聖國長老，也將年統領護在後，用自己的靈脈為盾，擋住網的噬靈蟲。

陣眼的靈驟然暴漲，青萍劍投的星圖變得愈發清晰，狼嘯陣的靈網甚至泛起實質般的金。那些噬靈蟲接到金的瞬間，便直接化為飛灰，蝕靈霧在金的下不斷後退，出霧氣深藏的數十黑骨幡——幡面上綉着的，正是控噬靈蟲的咒文。

“找到源頭了！”裂地國主的巨斧帶着千鈞之力劈向骨幡，“這些骨幡是用戰死修士的靈骨煉製的，毀掉它們，霧就散了！”

陳硯的青萍劍化作一道流，與裂地國主的斧罡同時落在骨幡上。骨幡發出刺耳的尖嘯，幡面上的咒文扭曲着化作一張張痛苦的人臉，那是被吞噬的修士殘靈。玄甲衛的舊甲突然齊齊震，甲片上的編號亮起，竟將那些殘靈從骨幡中牽引出來，融狼嘯陣的靈網——這些殘靈雖微弱，卻帶着不屈的意志，讓靈網的金又盛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最後一骨幡在金中化為齏，蝕靈霧失去源頭，如同水般退去，出峽谷外被啃噬得禿禿的山壁。聚靈窟的玄冰玉髓已變得黯淡無，七十五聖國的長老們大多靈力耗盡，癱坐在地，角掛着靈，卻着漸漸清明的峽谷，出了疲憊的笑容。

年統領扶着第七聖國的長老，看着靈網上那些漸漸消散的殘靈，突然對着聚靈窟的方向深深鞠躬。玄甲衛的舊甲在空中盤旋一周，緩緩落回窟，甲片上的狼紋雖已淡去，卻在玉髓的餘輝中，着一安寧的暖意。

陳硯將青萍劍回玄冰中，星斗歸元陣的靈漸漸收斂，卻在峽谷的岩壁上留下了永恆的星軌印記。他知道，這場仗雖勝，卻也暴了他們與妖界的差距——對方能輕易用百萬噬靈蟲和蝕靈霧，而他們卻要付出高階修士靈力支的代價才能抵擋。

但看着那些互相攙扶着調息的聖國修士，看着玄甲衛新兵們眼中未滅的靈，陳硯的眼底又燃起了堅定。差距雖在，卻不是不可逾越。只要七十五聖國的靈脈仍能同輝，只要玄甲衛的信念仍在傳承，總有一天，他們能將這些蝕骨的霧氣，徹底擋在蒼狼隘之外。

夜風吹過峽谷，帶着玉髓的餘韻，拂過每個人的靈脈，像一聲溫的低語，訴說著未盡的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