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冰原的風像無數把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陳硯裹了上的皮襖，還是擋不住那從骨頭裡滲進來的寒意。邊的星落卻彷彿毫無所覺，重劍扛在肩上，星軌紋路在酷寒中反而越發明亮：“再往前走三里，就是‘冰封谷’，冰夷大概率在那裡。”

時遷着脖子，把斗笠得很低，銅錢在指尖轉得飛快，帶着他們避開一又一冰：“這地方的時間流速比別慢三，你們說話注意點，別一不小心在這兒待上一天，外面已經過了三天。”

柳芽捧着骨書，指尖劃過書頁上的冰原地圖：“書上說冰夷住在冰水晶砌的宮殿里，宮殿門口有兩尊冰獅，只要不它們的眼睛，就不會發陷阱。”

林梢的離火在掌心跳，明明是火焰，卻着一溫潤的暖意，時不時往陳硯邊湊湊，用火焰幫他擋擋寒風：“等會兒見了冰夷，我先試試用離火跟他通？畢竟都是焚天聖國的後裔，說不定能念點舊。”

陳硯點點頭，了握着九尾玉的手，玉上傳來微弱的溫熱，與左臂的界主印相呼應。他能覺到，周圍的冰粒似乎在隨着他的呼吸輕輕，像是在歡迎又像是在警惕。

轉過一道冰崖，眼前突然開闊起來——一座晶瑩剔的宮殿立在冰谷中央，通由冰水晶打造，照在上面，折出七彩的，宮殿門口果然卧着兩尊栩栩如生的冰獅，眼睛是兩顆暗紅的晶石，着冰冷的。

“站住。”

一個聲音從宮殿頂端傳來，清冽如冰泉。眾人抬頭，只見一個穿着冰蠶袍的男子坐在宮殿的飛檐上，長發及腰，白得近乎明，手裡把玩着一塊冰晶，冰晶里凍着一朵永不凋零的雪蓮。

“冰夷？”陳硯揚聲問道，界主印在手臂上微微發燙。

男子從飛檐上躍下，落在他們面前，腳踩在冰面上悄無聲息。他的眼睛是純粹的冰藍，掃過眾人時，在林梢上頓了頓，又落在陳硯的左臂上：“星落界的民，時間界的小賊，佛界的老禿驢，還有……焚天聖國的余脈。”他的目最後停在陳硯掌心的九尾玉上，“你就是那個帶着界主印的人？”

“我是陳硯。”陳硯上前一步，“我們需要鎮界碑啟界域大陣，拜託你……”

“不可能。”冰夷打斷他，冰晶在他手中化作末，“三百年前，就是因為你們這些‘外來者’，焚天聖國才毀於一旦，我不會讓同樣的事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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