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魔半仙的破界者_第55章 忘川河底的六界歸憶(2)
我們抬頭一看,河底的憶魂片真的不再往忘川石飄,反而像被風吹着似的,朝着六界的方向飛去——往人界飄的憶魂片里,映着王嬸正給張老丈補丁,李秀才在燈下寫文章,張獵戶帶着小寶在山裡打獵;往妖界飄的憶魂片里,映着小妖們在聚魂林里掛靈燈,大長老在樹下教青璃畫符咒,阿紫正追着靈蝶跑;往鬼界飄的憶魂片里,映着孟婆在灶台前熬湯,轉王在忘川河邊給魂魄指路,阿桃正抱着布娃娃跟媽媽撒;往魔界飄的憶魂片里,映着黑石長老正教士兵們畫影紋,墨風叔公在影紋殿里翻古籍,士兵們在練場上揮劍;往神界飄的憶魂片里,映着神們在生機殿里照料生機珠,盤古侍者在雲海間巡邏,娘的封界玉在下泛着。
河底的水慢慢變溫,不再像之前那樣刺骨,連周圍的魂魄都活泛起來——剛才抓着我袖的青衫魂魄,突然眼睛亮了:“我想起來了!我蘇軾,要等的人是我的妻子,我們約好在人間的西湖邊見面!”說完,他對着我們拜了拜,順着憶魂片的方向飄去,裡還念着“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我們五個順着河底的石階往上爬,剛上岸,就聞到一甜香——孟婆提着個紅漆湯桶跑過來,桶邊還掛着個竹籃,裡面裝着桂花糕:“可算把你們等來了!剛才我突然想起棗湯的方子,還想起你娘當年喝這個,趕熬了一桶,還蒸了桂花糕,你們快嘗嘗!”
趙二郎率先衝過去,從布囊里出個還熱着的包子——是早上從清溪鎮王嬸家拿的,他本來忘了,剛才憶魂片迴流時突然想起來:“我現在什麼都想起來了!靈脈歸墟時,我跟阿澈背靠背擋濁流,刀鞘被濁流衝掉了,阿澈還幫我撿回來;枯寂森林裡,我刀被樹枝化灰,青璃給我扔生機草,阿凝用渡魂鈴幫我擋枯寂之力;還有在捕快府,我跟我爹說完話,他拍我肩說‘二郎長大了’,我當時哭得像個傻子,你們還笑我!”他咬了口包子,又喝了口棗湯,滿足地眯起眼,“還是這味兒!上次靈脈歸墟後,你也給我們熬過,當時我搶了阿澈半碗,還被他瞪了一眼!”
青璃抱着阿紫,接過孟婆遞來的桂花糕,阿紫從懷裡跳下來,叼起一塊,蹭了蹭的手。“我也想起來了,”青璃笑着咬了口糕,“小時候我總把阿紫揣在懷裡,去聚魂林的靈果,被大長老追着跑,阿紫還幫我把靈果藏在樹里,差點被大長老發現;後來大長老病了,我每天給熬靈草湯,還說‘青璃以後肯定能守護聚魂林’,現在我做到了。”阿紫像是聽懂了,對着了兩聲,把裡的桂花糕遞到邊,惹得大家都笑了。
阿凝接過棗湯,輕輕搖起渡魂鈴,鈴音清得像山澗的泉水,比之前更響亮:“我想起第一次見你們的時候,你們在忘川河邊撿憶魂片,我還以為你們是魂的,差點用渡魂鈴打你們;後來一起去生機殿,守護者的枯寂之力向阿澈,我用渡魂鈴擋了一下,鈴都被染灰了,阿澈還幫我了半天;這次憶痕消散,我忘了阿桃的名字,你們陪着我找秘境,還幫我穩住記憶,謝謝你們。”說著,眼圈有點紅,卻笑得很開心。
墨風叔公接過孟婆遞來的湯碗,了手裡的影紋令牌,令牌上的影紋亮得耀眼,映着他的臉:“我也想起了跟墨淵一起練影紋的日子,他總說我畫的影紋太死板,不夠靈活,還笑我‘墨風,你這影紋能擋得住誰’;後來他去人界,臨走前把影紋部的令牌給我,說‘墨風,魔界就給你了,別讓我失’;現在我可以告訴他,我沒讓他失,魔界守住了,他的兒子也了六界的守護者。”
夕慢慢沉到忘川河的對岸,把河面染一片金紅,憶魂片在里飄來飄去,像無數個溫暖的小燈籠,映着我們的影子。我了懷裡的影紋佩和封界玉——影紋佩是爹留下的,上面還留着他掌心的溫度;封界玉是娘的,刻着教我的第一道封界紋。突然明白,真正的記憶從來不是靠忘川石維持的,是我們之間的羈絆:
是枯寂危機時,我們背靠背在枯寂森林裡對抗樹枝,趙二郎用空刀柄擋在最前面,青璃用尋蹤藤拉着我們避開危險,阿凝用渡魂鈴幫我們擋枯寂之力,墨風叔公用影紋網護着我們;
是憶痕消散時,我們一起找秘境,趙二郎怕我忘了路,總在前面探路;青璃怕我丟了醒憶果,把果子都裝在我布囊里;阿凝怕我在秘境里出事,總用渡魂鈴跟我保持聯繫;墨風叔公怕我撐不住,總給我講爹當年的故事;
是每次危機來臨時,我們都沒放棄彼此,哪怕忘了名字,忘了過往,也記得“要一起守護六界”的信念。
這些一起經歷的困難,一起度過的時,一起守護的承諾,早就刻在了心裡,比任何石頭、任何蕊都更牢固。只要這些還在,就算憶痕再散,我們也能重新找回來,六界也永遠會是安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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