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五個騎着馬往忘川河趕時，路上的景象已經着回暖的跡象——人界清溪鎮的炊煙重新升起，王嬸家的蘆花在路邊啄食，李秀才正蹲在田埂上查看麥穗，見了我們還揮着手喊“阿澈，等麥子了給你們留新面”；妖界方向飄來靈果的甜香，偶爾能看到小妖騎着靈鹿掠過，手裡還攥着沒吃完的聚魂果；魔界的影紋燈重新亮了起來，淡黑的映着士兵們練的影，黑石長老的吼聲遠遠傳來，“握劍要穩，別跟沒吃飯似的”。

可一到忘川河邊，心還是沉了下去——河面上飄着的憶魂片比上次見時稀薄了太多，有的映着婦人給孩子棉襖的畫面，邊緣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淡，像被風一點點吹散；有的裹着孩追蝴蝶的笑聲，沒飄出兩丈遠就散了細碎的屑，落在水面上，連點漣漪都沒激起。阿凝第一個翻下馬，護魂珠從袖口出來，在掌心泛着微弱的藍：“快，咱們得趕潛下去！我剛才應到，忘川石的裂紋又寬了，再晚，連孟婆熬湯的方子都要被吸沒了！”

趙二郎趕把虎頭刀別在腰後，擼起就往河裡跳：“我先下去探探！上次枯寂森林我丟了刀，這次說什麼也得幫上忙！”腳剛到河水，他就打了個寒，“嚯，這水比上次還涼，跟了塊冰似的！”

我跟着他們往下潛，河水的涼意順着襟往骨頭裡鑽，指尖劃過水面時，能清晰到水裡的憶痕氣息快散沒了——平時能輕易應到的魂魄波，此刻只剩零星幾點，像快熄滅的螢火。有個穿着青衫的魂魄飄過來，眼神茫然地抓着我的袖，聲音發：“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只記得要等一個人，卻忘了什麼，忘了在哪等……”阿凝趕遞過一顆護魂珠，淡藍的裹住他：“別急，等我們修好忘川石，你就能想起來了。”

潛到河底時，眼前的景象讓我們心頭一——忘川石靜靜立在河底中央，原本只有指節寬的裂紋，現在已經能塞進兩手指，灰白的從裡滲出來，像一條條細小的蛇，正慢慢吞噬着石頭本的深邃黑；周圍飄着的憶魂片一靠近裂紋，就被瞬間吸進去，連點掙扎的痕迹都沒有，只留下一縷極淡的，很快也消散在水裡。

“別愣着，快把蕊拿出來！”墨風叔公率先掏出淡黑的魔界之蕊，指尖的影紋泛着微，他小心翼翼地繞開灰白的帶，將蕊放在裂紋最寬的地方，“這蕊里藏着墨淵的囑託，還有影紋部所有人的守護心意，肯定能鎮住這枯寂的。”他放蕊時，指尖輕輕了石面，像是在跟當年的墨淵對話，“老夥計，你看，我們做到了，魔界守住了，六界也快好了。”

趙二郎趕從布囊里出淡紅的人界之蕊，手有點抖，卻特意把蕊往石頭左側挪了挪——那裡映着捕快府老槐樹的影子，是他跟爹對話的地方。“這蕊可是我跟我爹說完心裡話長出來的，”他對着蕊小聲嘀咕，“爹，你可得幫襯着點，別讓它掉進去，不然我這趟秘境就白闖了。”放穩後，他還輕輕拍了拍蕊的花瓣，像在跟老槐樹打招呼，“樹啊，你也看着點，等修好石，我再去給你澆水。”

青璃抱着阿紫，騰出一隻手拿出淡紫的妖界之蕊，阿紫的爪子輕輕搭在手腕上，翡翠的眼睛盯着蕊，發出細細的嗚咽。“這蕊里有聚魂樹的白花，還有我跟阿紫的約定，”青璃慢慢將蕊放在石頭右側，正好對着妖界的方向，“大長老，你放心，聚魂林我會好好守着，再也不會讓它枯了。”放完蕊，還了阿紫的耳朵，“阿紫，你看，聚魂樹的氣息還在，咱們以後又能在樹頂睡覺了。”

阿凝掏出淡藍的鬼界之蕊，指尖輕輕蹭過花瓣——上面還沾着忘川河的水汽，像阿桃掉的眼淚。“這蕊里藏着阿桃跟媽媽的笑聲，還有孟婆湯的甜味，”將蕊放在石頭前方，正對着忘川河的上游，“阿桃，謝謝你，讓我知道，渡魂不僅是送魂魄去迴，更是幫他們了卻心愿。”說完，還對着蕊拜了拜，“孟婆，等會兒上去，我還喝您熬的棗湯。”

我最後拿出兩顆金的蕊——一顆是神界記憶殿里，娘的封界玉催生的神界之蕊，花瓣上還纏着淡淡的封界紋；一顆是我作為破界者，用半魔半仙之力凝的破界者之蕊，里混着影紋的黑和封界紋的金。我深吸一口氣，先將神界之蕊放在忘川石頂端，那裡正對着神界的方向，能看到生機殿的微；再將破界者之蕊放在最中間的裂紋上，指尖的封界紋與蕊的織在一起：“娘，爹，你們看，我了合格的守護者，像你們希的那樣，守住了六界。這顆蕊里，藏着我們所有人的羈絆，肯定能把忘川石修好。”

六朵花蕊剛放好，突然同時亮起——金的像碎的太，黑的像魔界的影紋綢帶，紅的像人界的晚霞，紫的像妖界的靈霧，藍的像忘川河的流水，六種擰一條五彩的帶子，順着裂紋緩緩流進忘川石里。

起初，忘川石只是輕微，灰白的慢慢變弱，像遇到暖的冰雪；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裂紋開始以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石面上的隙一點點變小，黑的石重新變得，連之前被枯寂之力染白的地方，也慢慢恢復了深邃；最後，所有灰白的都被徹底吸進石里，忘川石表面泛着一層淡淡的五彩暈，像裹着六界的生機，再也看不到半點裂痕。

”！呢飄界六往還！了吸被不們它！看你“，片魂憶的圍周着指他，水到嗆點差，喊地興郎二趙”！了的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