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高人，就是個碾葯的老頭。”韓立咬着乾笑了，“脾氣臭，罵人，還總欠我凝氣散……”話沒說完，眼眶突然有點熱。

商船行到第七天，突然遇上了風暴。巨浪把船掀得像片葉子，韓立死死抓着船舷，掌天瓶的綠順着指滲出來，在他手心凝層淡綠的，竟擋住了濺過來的海水。他忽然想起書里說的“法寶認主”，這瓶子跟着他闖了這麼多關，怕是早就把他當新的主人了。

風暴過後，甲板上一片狼藉。韓立在船尾發現個悉的影，正瘸着撿被吹落的漁網——是餘子墨！他左的繃帶已經拆了，雖然還不能直，卻能自己走路，聚靈珠在他手裡閃着淡淡的。

“子墨！”韓立衝過去，差點被漁網絆倒。

餘子墨抬起頭，手裡的漁網“嘩啦”掉在地上：“韓小哥！你沒死！”他撲過來抱住韓立，聚靈珠在兩人中間亮起，“我在落雲澗等了你三天，雲真人說你可能去了星海，我就雇了這艘船來找你……”

“你的……”

“聚靈珠管用！”餘子墨直起，在甲板上走了兩步，雖然還有點瘸，卻比以前穩多了，“真人說再找個聚靈陣盤，不出半年就能痊癒。”他突然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對了，這是墨大夫留在黃楓谷的東西，真人讓我給你。”

布包里裹着個葯鼎，只有掌大，鼎底刻着“墨”字，旁邊還有行小字：“贈韓立，聊表師徒一場。”韓立了鼎耳，上面還留着點葯垢，是熬“凝氣散”時沾的，和他當年熬糊的那鍋一個味。

商船駛天南地界時，岸邊的青山漸漸清晰起來。韓立站在船頭，看見青風坡的老槐樹在風中搖晃，樹下坐着個悉的影，正往土裡埋着什麼——是老樵夫，他邊的竹筐里裝着醒魂花的種子。

“墨大夫說，這花得種在向的地方。”老樵夫看見他們，笑着往坡上指，“上面有我搭的草屋，陣盤就掛在房樑上。”

草屋的房樑上果然掛着個陣盤，銅製的，邊緣刻着藥草圖案，和雲真人給的那塊是一對。韓立把兩塊陣盤拼在一起，立刻有淡淡的靈氣從紋路里冒出來，餘子墨站在陣中，瘸着的左突然傳來“咔”的輕響，竟能直了！

“好了！我的好了！”餘子墨又蹦又跳，聚靈珠在他手裡亮得像顆小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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