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穩住了，但撐不了多久。” 路發收回手，臉凝重，“這‘永恆寒氣’只能延緩，無法治。而且我初得傳承，運用不，消耗甚巨。必須儘快找到徹底解決之法，或找到更強的‘永恆’之源補充，抑或是尋得截然相反、品質更高的‘生機’之力來拔除這詭異死氣。”

他抬頭看向岳山：“岳師兄，我們先離開這片虛空。蘇師兄需要絕對穩定的環境。這古舟……似乎有了新的變化，我們先找個安全之地落腳。”

岳山重重點頭，看向船首那沉默的白虛影靈，言又止。這新靈氣息深邃冰冷，與之前的“寂”截然不同，讓他有些捉不。

路發也向靈，心念微，嘗試通。那白虛影微微側，一道冰冷、平靜、不帶毫緒的意念傳路發腦海：“吾名‘剎那’，奉舊主命，輔佐新主。此舟已融合‘永恆’道韻，可於寂滅虛空短暫航行，尋隙返回現世。然舊主本源消散，此舟威能十不存一，需以寂滅之力或永恆寒氣溫養，方可恢復。”

“可能尋一穩定界域暫避？蘇師兄傷勢需靜。” 路發以意念詢問。

“可。” 靈“剎那”回應簡短，隨即，剎那舟微微一震，幽藍芒流轉，速度陡然加快，朝着虛空流中某相對平靜的隙鑽去。舟泛起微，將狂暴的虛空流隔絕在外。

路發稍稍鬆了口氣，這才有暇仔細自變化。眉心道種“剎那永恆”靜靜懸浮，散發著微涼而恆定的波。他心神沉，試圖悟。剎那間，兩種截然不同的道韻湧上心頭。

一者為“剎那”。並非簡單的“瞬間”，而是將全部的生命、神魂、道韻、乃至存在本，於瞬息間極盡燃燒、綻放，發出超越常態千百倍、乃至媲“永恆”的輝與力量。那是溪在星淵盡頭，燃燒帝軀神魂封印族源頭的決絕。此道至剛至烈，一往無前，但代價巨大，乃搏命之。

另一者為“永恆”。亦非簡單的“長久”，而是於無盡時、絕對寂寥、萬歸墟之中，保持一點真我不滅、執念不消、守護不變的恆定與堅守。那是冰帝在萬古孤島上，對抗忘與虛無，直至意識渙散亦未完全消散的守。此道至至韌，寂然不，但需承無邊孤寂，乃守護之心。

剎那綻放，永恆守。二者看似相反，實則一兩面，皆是“守護”的極致現。溪以剎那之絢爛，守護星域未來；冰帝以永恆之孤寂，守護承諾與誼。路發心中明悟漸生，對“守護”二字的理解，前所未有的深刻。他的混沌星寂之道，本就蘊含“終結”與“歸墟”，與“剎那”的發毀滅有相通之；而今得了“永恆”的恆定堅守，恰如相濟，剛並濟，道基變得更加圓融穩固，對寂滅之力的掌控也妙了一。只是這道種高妙，他目前僅能略窺門徑，運用一“永恆寒氣”已是勉強，更遑論“剎那”發。

就在這時，懷中的“玄機羅盤”忽然傳來一陣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悸。不再是灼熱指向，而是一種規律的、輕微的搏，彷彿在呼應着什麼。路發取出羅盤，只見其核心那點暗紅微，正明滅不定，芒指向微微偏轉，不再指向已崩塌的冰地島方向，而是指向了虛空流的某個深。

“這是……” 路發凝神應。羅盤傳來的意念模糊不清，但約指向了一個方位，並且傳達出一種“吸引”與“危險”並存的矛盾覺。彷彿在那個方向，有什麼東西在吸引着與“溪”相關的因果，同時又蘊含著極大的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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