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離島，傳承與新途

剎那舟化作一道幽藍流，撕裂了紛紛揚揚的厚重雪幕，衝出了那片正在崩解、墜向永恆虛無的冰淚之島。

劇烈的震從後傳來，不是炸的轟鳴，而是一種沉鬱的、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向坍的悶響。路發站在船頭，回。那座巨大、剔、曾凝固了萬古悲傷與等待的冰淚，正從邊緣開始，寸寸碎裂，剝落，化作無數冰晶碎屑，混合著漫天飄落的雪花，墜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虛空。沒有炫目的芒，沒有驚天地的聲勢，只有一種寂靜的、不可逆轉的消亡，如同一個巨大而的琉璃盞，正在被無形的巨手緩慢而堅定地碎。

島嶼中心，那座他曾駐足、曾見證最後對話的冰亭，率先崩解。寒玉台，同心佩，那道白勝雪、最終釋然消散的影所倚靠的欄杆……一切都在無聲中化為最細碎的冰塵，融那場藍的、溫的雨，徹底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連同那些記載輝煌與瘋狂的冰碑，那些凝固了姿態的冰雕，那局未竟的棋，那杯凝凍的酒……所有冰帝存在過的痕迹，所有那漫長到令人絕的等待的證明，都在迅速消融，歸於徹底的“無”。

最後映眼帘的，是冰原上那兩行正在風雪中消散的冰晶字跡：

“去也。勿念。”

“……其實，有點想他。”

字跡閃爍了一下，如同最後的嘆息，然後徹底碎滅，再無痕迹。

路發的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沉甸甸的，又空落落的。眉心的“剎那永恆”道種散發著微涼而恆定的氣息，與懷中那枚已化為凡玉、卻似乎仍殘留一餘溫的同心佩，形奇異的共鳴。冰帝最後那釋然的笑容，那聲“走了，這次真的不等了”的嘆息，彷彿還在耳邊迴響。萬古的孤寂，最終以這樣的方式落幕，悲愴，卻也有一解。

“路…路小子……” 岳山嘶啞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凝，帶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一不易察覺的恐慌，“慕遮他…快撐不住了！”

路發猛地回神，心頭一，瞬間將所有翻騰的心緒下。他霍然轉，一步到岳山邊。

蘇慕遮的況比剛才更加糟糕。他面如金紙，氣息微弱得幾乎覺不到，口只有極其微弱的起伏。那詭異的灰白死氣已經徹底蔓延過心口，正向脖頸和臉部侵蝕。更可怕的是，死氣侵蝕過的皮，不再僅僅是呈現灰質化，而是開始出現細的、如同冰裂般的紋路，彷彿他整個人正在從部被凍結、碎。他的冰冷得嚇人，若非還有一極其微弱的生機在混沌星寂之力的護持下頑強閃爍，幾乎與死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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