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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界閒遊錄_第24章 鐵血霸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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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舟倒在那裡,一,氣息微弱得如同殘燭,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在這片被忘的絕地。

噗通!

許輕舟的重重摔倒在冰冷的泥濘中,濺起幾點渾濁的水花。意識如同狂風中的殘燭,在徹底熄滅的邊緣劇烈搖曳。那聲源自山魂的“鎮”字餘音,如同洪鐘大呂,依舊在他空空、布滿裂痕的識海中轟鳴回,每一次震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卻也如同無形的巨手,將他即將潰散的魂魄強行聚攏、按回軀殼。

左手中的暗金殘片,此刻溫馴下來,斂,卻依舊滾燙,彷彿握着一塊濃了整座浮影山脈地心熱力的烙鐵。那厚重、不屈的玄黃氣息並未完全消散,而是化作涓涓細流,不是溫暖,而是帶着一種近乎蠻橫的生機,強行灌他乾涸斷裂的經脈、破碎的臟腑。這修復並非春風化雨,而是酷吏治世,鐵而霸道,每一力量都帶着山嶽的“重量”,得他骨骼咯吱作響,痛楚深骨髓,卻也生生將瀕臨崩潰的從深淵邊緣拽了回來。

“呃啊……” 一聲抑到極致的悶哼從許輕舟嚨深出,鮮混合著泥土的腥氣湧上口腔。他勉強睜開一條隙,視野里一片模糊的重影,唯有囚龍劍那漆黑的劍異常清晰。

劍,安靜地在泥地里。

但許輕舟知道,那只是表象。方才那道狂暴、冰冷、充滿毀滅與吞噬慾的意念,並未被徹底抹殺。玄黃芒化作的堅韌“須”和那萬鈞“重量”,只是將其狠狠鎮回了劍最深,如同將一條桀驁不馴的孽龍重新鎖回九幽寒潭。囚龍劍的劍柄依舊冰冷刺骨,劍上那些繁複古老的符文,此刻卻顯得異常黯淡,彷彿被幹了力量,又像是在積蓄着更深的怨毒。一若有若無的、帶着極致不甘的冰冷嘶鳴,如同附骨之蛆,依舊在他識海的邊緣縈繞不去,提醒着他這把劍的恐怖與不祥。

地底深,那飽含怨毒與貪婪的嘆息早已消失無蹤,被玄黃芒徹底“凈化”了。然而,四周的環境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死寂。並非無聲,而是所有的蟲鳴鳥、風聲樹響都消失了,彷彿這片小小的區域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開來,為了一個獨立的、充滿餘悸的“囚籠”。腳下的泥濘冰冷刺骨,散發著淡淡的、被邪異力量侵蝕過的焦糊味。草木以他為中心,呈放狀枯萎倒伏,葉脈漆黑,生機斷絕,如同被瞬間幹了所有氣。

死寂之中,唯有許輕舟重而痛苦的息聲,以及手中殘片微弱卻堅定的脈,如同大地的心跳。

他掙扎着想手指,卻發現全都如同被碾碎後又強行粘合起來,酸麻脹痛織,沉重得彷彿背負着整座浮影山脈。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腹間撕裂般的疼痛,提醒着他剛才距離死亡是何等之近。

“山魂……守護……” 許輕舟模糊的意識里,閃過那蒼茫渾厚的意念之音。這不是功法,不是傳承,更像是一種烙印,一種源自腳下這片古老山脈最本源的、不屈抗爭的意志碎片。它救了他,卻也讓他更深切地到了這片土地所承載的沉重與兇險。這殘片,絕非凡,它守護的,又是什麼?

就在這時,他左手握的暗金殘片,那溫馴下來的芒,極其微弱地、急促地閃爍了一下。

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