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鏽蝕的金屬應聲而碎。他着管道中吹出的、帶着濃重霉味和微弱墟氣的風流，神識嘗試向延，果然覺到這條管道蜿蜒向下，似乎連接着更深、更廣闊的地下空間，並且風流的方向，指向那異常波的來源。

“我下去看看。”張玄真果斷道。這是目前唯一能獲取外界信息的途徑。

“我同去。”幽月上前一步，語氣不容置疑。在此等未知環境下，兩人同行更為穩妥。

李振國還想勸阻，但看到兩人堅定的神，知道無法改變他們的決定，只能再三叮囑小心，並讓人取來了避難所僅有的幾件“裝備”——兩套雖然陳舊但還算完整的防化服，以及兩依靠化學能發的熒棒。

張玄真和幽月沒有穿戴笨重的防化服——那會影響他們的行，而且他們自有手段抵墟氣。只接過了熒棒。

沒有多餘的話語，張玄真率先彎腰，鑽了那漆黑的管道。幽月隨其後。

管道狹窄而，四壁布滿了膩的苔蘚和銹垢。兩人只能匍匐前行。越往深，那異常的引力越發明顯，空氣中瀰漫的墟氣濃度也開始顯着升高，甚至能聽到管道深傳來約約的、彷彿某種生蠕或的窸窣聲。

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一條繼續向下，另一條則水平延，指向波傳來的方向。

張玄真選擇了水平方向的管道。又爬行了數十米，前方約傳來微弱的亮，並且有水流聲傳來。

當他小心地探出頭時，發現自己正於一個巨大的、廢棄的地下溶的邊緣。溶下方，是一條渾濁不堪、散發著惡臭的地下暗河。而溶的頂端和四壁，鑲嵌着一些散發著慘綠幽的苔蘚和真菌，提供了微弱的源。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暗河對岸的壁上，他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彷彿被強行撕裂開來的口！口邊緣不規則，殘留着清晰的爪痕和腐蝕痕迹。一濃烈至極、帶着硫磺與腐爛氣息的墟氣，正如同呼吸般，從那口中緩緩湧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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