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的回歸，如同從萬丈深海緩緩浮出水面。

沉重的疲憊依舊刻在神魂深，道源燃燒帶來的空虛與刺痛並未完全消退。張玄真首先恢復的是覺——下是冰冷而堅的岩石，帶着常年被風沙打磨的。隨後，嗅覺蘇醒，一混合著硫磺、臭氧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的空氣湧鼻腔，刺激着他近乎枯竭的知。

他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眼帘的，並非預想中車水馬龍、高樓林立的現代都市，也不是記憶里青山綠水、道觀林立的崑崙仙境。

而是一片……死寂、荒涼、彷彿被整個世界忘了的灰褐山谷。

天空是抑的鉛灰，濃稠的雲霧低垂，彷彿手可及，卻不下一。四周是嶙峋的、如同怪獠牙般聳立的怪石，寸草不生。地面乾涸裂，隨可見散落的、風化奇形怪狀的骨骸。空氣中瀰漫的靈機，比之外界崑崙山脈更加稀薄，而且充斥着一種令人極度不適的、躁而污濁的能量粒子，正是這能量，形了那刺鼻的腐朽氣息。

“這裡……是何？”張玄真聲音沙啞，掙扎着想要坐起，卻牽了嚴重的傷勢，一陣劇烈的咳嗽，角再次溢出暗紅的沫。

一雙微涼的手及時扶住了他的肩膀。幽月不知何時已來到他側，的臉同樣蒼白，氣息不穩，但比起道源損的張玄真，狀態稍好一些。清冷的眸子掃過這片陌生的山谷，眉頭微蹙。

“不知。空間傳送終點……似乎並非預設坐標。”的話語依舊簡潔，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凝重。“此地氣息……詭異非常，非是善地。”

張玄真強忍着不適，嘗試運轉《混元道章》，調那微乎其微的混沌道元。道元在近乎堵塞的經脈中艱難流轉，帶來的卻不是滋養，而是一種被外界污濁能量侵蝕、排斥的刺痛。此地的天地法則制，似乎比崑崙山脈其他地方更強，而且那瀰漫的詭異能量，無時無刻不在試圖滲、污染他的道基。

他立刻停止了徒勞的嘗試，臉更加難看。

“此地靈機不僅稀薄，更蘊含一種……‘墟氣’。”他沉聲道，結合自與玄亀留下的信息，做出了判斷，“乃歸墟之力侵蝕現世，與末法道韻、紅塵濁氣混合變異所生，於修行有害無益。”

他目掃過山谷，試圖找到一些悉的標誌，卻一無所獲。這裡的山勢、岩石、乃至空氣中那硫磺味，都與他記憶中的任何一崑崙景緻對不上號。他們似乎被那最終的回歸傳送，送到了某個……未知的、被墟氣嚴重侵蝕的荒僻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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