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面的渾白眼球從結晶上收回來。

視線落在自己左肩的斷口上。

灰因果碎片從斷面的邊沿炸開，一蓬一蓬地往外噴。

碎片打在通道壁上，金屬表面被灼出一個個拇指蓋大小的凹坑，凹坑底部冒着灰煙。

斷口在潰散。

他能覺到黑焰留在斷面上的那個“空”正在往軀幹方向吃，每一秒兩毫米，速度不快，但吃掉的東西不會回來。

法則紋路、理結構、信息層——全部不可逆地從他里被除。

被一個王者境。

一個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的王者境。

銀面的五手指攥了拳。

指節上的灰法則外殼在下碎了兩層，手背上的經絡鼓脹到要從皮里蹦出來。

“……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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