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面的靴底落在炎尊面前。

灰法則從鞋底滲出來，鋪開一層薄，懸在炎尊後腦勺上方三寸。

影子蓋住了他的發頂。

銀面的腳抬了起來。腳底板對準了炎尊的顱骨。

炎尊的手指在棧道上抓了一下。

指甲從金屬板面上劃過去，聲音尖到能鑽進牙。五手指在板面上留下五道白印，指甲從第三開始斷裂，碎甲片彈起來打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他的眼睛被糊住了大半。

視野里只剩下塊。灰的靴底。暗金的晶面。紅——到都是紅。自己的從額角淌下來，流過眉弓，灌進右眼眶，把最後一點清晰的視覺泡了模糊的水彩。

骨頭碎了七。

雙從膝蓋以下什麼都覺不到了。脊椎在剛才那一跪里錯了位，腔里每吸一口氣都有碎骨頭進肺葉的。里的和碎牙混在一起，咽不下去，吐不幹凈，堵在嚨口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銀面的腳懸在他頭頂。

灰法則從腳底板的紋路里往下墜，一滴一滴落在炎尊的赤長發上，把髮燙出焦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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