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手裡的瑩石快撐不住了，芒忽明忽暗，像個快沒電的燈籠。他攥着劍柄，指節發白——通道里的風越來越怪，吹在臉上帶着鐵鏽味，還夾雜着若有若無的“窸窣”聲，總讓人覺得暗藏着什麼東西。蘇瑤跟在他後，手裡捧着冰月仙子給的暖手冰晶，那玩意兒涼的，卻能散出微弱的熱氣，正低頭研究，沒留神冰晶了一下，“啪”地在林風後腦勺上。

“哎喲！”林風猛地回頭，頭髮被冰晶凍住了幾縷，一扯就疼，“你這是想給我做‘冰雕髮型’啊？”蘇瑤趕把冰晶拿下來，憋笑着幫他後腦勺：“誰讓你走那麼快，我還沒研究明白這玩意兒怎麼調溫度呢。”

就在兩人拌的工夫，前方突然亮起一道冰藍的，不是之前冰月仙子離開時的耀眼芒，而是和的、像月似的暈，緩緩飄過來。林風瞬間握劍，卻見暈里顯出冰月仙子的影，的擺沾了點泥土，顯然是趕路時不小心蹭到的，手裡還攥着張皺的符紙：“我剛在通道口發現這個，是混沌商會的‘追蹤符’，你們上是不是沾到了？”

林風心裡一咯噔，趕遍全，最後在蘇瑤的腰帶扣上找到了——一枚指甲蓋大的黑符紙，正發燙，之前打鬥時太，誰也沒注意到。蘇瑤一把扯下來，想碎，卻被冰月仙子攔住：“別！這符是子母符，碎母符會驚子符，反而讓他們知道我們發現了。”從懷裡出個銀的小盒子，把追蹤符放進去，盒子一蓋，符紙的芒瞬間就滅了，“先暫時困住它，等出了通道再理。”

林風鬆了口氣，剛想道謝，冰月仙子卻先開口了：“我放心不下，回來是想跟你們說件事——靠天罡門不夠，混沌商會在修仙界盤錯節，連西域的‘黑風寨’都跟他們有勾結，你們得找中立勢力幫忙。”蘇瑤眨眨眼：“中立勢力？可他們不都怕惹麻煩嗎？”

“那是沒到他們的痛。”冰月仙子走到岩壁邊，指尖凝出一縷冰霧，在牆上畫了兩個圈，“第一個是百草谷，他們去年種的‘千年雪蓮’，被混沌商會的人搶了一半，還把葯圃踩得稀爛，谷主氣得三天沒吃飯；第二個是靈音谷，他們靠音攻法修鍊，最忌吵鬧，可混沌商會的人在谷外練‘轟天雷’，把谷里的靈鳥都嚇得不了，靈音谷的長老們現在提起混沌商會就咬牙。”

林風眼睛一亮：“這麼說，他們本來就跟混沌商會有仇？”“不僅有仇，還缺幫手。”冰月仙子收起冰霧，從懷裡出張地圖，上面用紅筆標了幾個點，“百草谷缺能護葯圃的高手，靈音谷缺能制‘隔音符’的材料，你們要是能幫上忙，他們肯定願意合作。”

蘇瑤湊過去看地圖，指着一個畫著閣樓的點：“這是靈溪閣？”“對，”冰月仙子點頭，“靈溪閣是修仙界的‘中間商’，跟百草谷、靈音谷都有生意往來，他們的閣主還欠我一壺‘冰茶’，你們去那找他牽線，比直接上門拜訪靠譜。”林風把地圖疊好塞進懷裡，心裡的迷霧總算散了些：“多謝仙子，要是沒有您，我們還不知道要走多彎路。”

冰月仙子笑了笑，又出個玉瓶遞給蘇瑤：“這裡面是‘冰膏’，你胳膊上的傷口別用普通藥膏，容易留疤。我得趕回冰月宮，剛才傳訊符顯示，王元寶那胖子在冰月宮附近晃悠，估計沒安好心。”說罷，化作一道冰，這次走得很輕，只留下幾片冰晶落在林風的劍上。

兩人收拾好東西，繼續往前走。瑩石的芒終於穩定下來，通道盡頭也出了微——是集市的燈火！剛踏出通道，一熱鬧的氣息就撲面而來：街邊的小販喊着“靈草便宜賣！三株一塊靈石！”，還有個賣靈寵的攤位前圍滿了人，一隻綠鸚鵡正扯着嗓子喊“混沌商會是大壞蛋！”，氣得攤主舉着籠子追：“你再喊！再喊我把你燉了！”

蘇瑤看得直笑，林風卻拉了拉：“先去靈溪閣，別耽誤時間。”兩人過人群，路邊有個賣假法寶的小販湊上來：“小哥兒，買個‘符’不？在上誰都看不見！”林風剛想擺手，蘇瑤卻好奇地拿起一張，指尖凝出點冰霧——符紙瞬間就了，還掉了層：“這是用草紙刷的料吧？”小販臉一紅，扛起攤子就跑，裡還喊：“做生意的哪有不摻點假的！”

靈溪閣的大門確實氣派，整塊靈玉雕的門框上，刻着麻麻的符文，門兩側的守衛穿着深藍的勁裝，一個手裡攥着瓜子，嗑得滿地都是殼；另一個總自己的山羊鬍，一下還得捋一捋。林風走上前：“兩位大哥，我們想見靈溪閣閣主，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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