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剛踏進小鎮，就被一混雜着香、藥味和牲口糞便的味兒裹住了。靈狐在他懷裡使勁聳鼻子，爪子着領口往外瞅——街邊賣糖葫蘆的老漢正舉着串裹滿糖霜的果子吆喝，紅得跟靈草開的花似的。

“這位小哥留步！”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冒出來，嚇得靈狐差點蹦進旁邊的豬攤。林風回頭一瞅，好傢夥，這商人長得跟老油條似的：腦袋瓜溜，下上一撮山羊鬍翹得老高，腰間別著個鼓鼓囊囊的錢袋，走路時叮噹響，活像個移的錢罐子。

“小哥看着面生，是來鎮上採買修鍊件的？”商人湊近了，一劣質香料味兒撲面而來，“我這兒有個機，保准讓你聽了睡不着覺——東邊黑風口藏着片靈草圃，那草長得，得能掐出水來！”

林風故意掏了掏耳朵：“哦？那你咋不自己去挖？莫非是有妖看着，還是有陷阱等着？”

商人眼珠一轉，着手嘿嘿笑：“小哥明鑒！那地方是有點邪乎，我這老胳膊老經不起折騰。咱哥倆搭個伙，挖到靈草對半分，你吃我喝湯，咋樣？”說罷塞過來塊令牌，黑不溜秋的，上面刻着個歪歪扭扭的“商”字，看着像小孩子畫的。

林風掂了掂令牌，突然低聲音：“實不相瞞，我最怕的不是妖——就怕有人上喊着分贓，回頭給我一悶，連骨頭渣都不剩。”

商人臉一僵，山羊鬍抖了抖：“小哥說笑了！我王老三在這一帶混了十年，信譽比臉還乾淨！”話音剛落，旁邊包子鋪老闆探出頭喊：“王老三！上次欠我的兩籠包啥時候給？再賴賬我讓我家大黃咬你！”

王老三脖子一，拽着林風就走：“別聽他胡咧咧，咱說正事……”

等擺了這老油條，林風找了山。里黑黢黢的，角落裡堆着堆不知名的骨頭，靈狐上去聞了聞，突然打了個噴嚏——敢是只老死的野兔，骨頭都快風化了。

“得，先給咱整個裝修。”林風掏出符篆，念念有詞地一揮。符篆“騰”地燃起來，火繞着壁轉了圈，把灰塵蛛網燒得乾乾淨淨，連那堆野兔骨都化了灰。靈狐蹲在石台上，爪子着塊反的雲母片，活像在照鏡子。

拿出聚靈草時，林風差點笑出聲——這草被他揣在懷裡一路顛簸，葉片卷了好幾圈，活像朵蔫了的西蘭花。他小心翼翼地把草放在掌心，剛想運功，靈草突然“啪”地綻開，嚇得他手一抖差點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