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雲夢猛地抬頭。

林振沒看，只是看着杯中渾濁的茶湯，那子工程師特有的狂傲勁兒又冒了出來。

魏雲夢眼眶發熱，心口那塊了多年的大石頭，這一刻碎了。

端起杯子，手有些抖：“敬瘋子。”

林振笑了，出一口白牙：“敬瘋子。”

兩隻糙的瓷杯磕在一起，“當”的一聲脆響，淹沒在周圍划拳喝酒的嘈雜聲中。這聲音不高，卻像是兩個戰士在上戰場前的歃為盟。

……

吃完飯出來，前門大街的風有點，刮在臉上生疼。

兩人沒再多話，一路沉默着回到研究院。

還沒進大門，隔着老遠就看見力所那個方向亮如白晝。

原本只有幾盞路燈的廢舊倉庫，此刻架起了四盞大功率探照燈，把這片空地照得纖毫畢現。

幾十名穿着深藍工裝的工人正在忙碌，號子聲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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