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風號駛聚散海時，海面的浪濤呈現出詭異的離合之勢。東側的“聚域”被一團黏稠的“纏縛之氣”籠罩，海水像融化的膠脂，船隻駛過會被牢牢吸附，連魚蝦都群結隊在一起，彷彿怕被衝散。這裡的“聚族”沉迷於“強求團聚”，他們視“分離”為災難，堅信“只有永遠在一起才是幸福”。農夫們把所有田地連一片，哪怕離家再遠也要來回奔波，說“分開耕種就生分了”；家族裡的人同吃同住，連睡覺都在一個大房間，有個年輕人想去遠方學手藝，被族長綁在柱子上罵“忘了本”。聚域的集市像個巨大的蜂巢，攤位得不風，買賣都要拉着親戚一起做，有對夫妻想單獨開個小鋪，被全族指責“想分家”，最後只能作罷。

西側的“散域”則被一飄忽的“孤離之氣”包裹，海水像細碎的玻璃碴，每一滴都在獨自閃爍，連浪花都各自飛濺，從不匯。這裡的“散族”執着於“沉迷離散”，他們視“團聚”為束縛，認為“獨來獨往才自在”。農夫們把田地分得支離破碎，一塊地只種三五棵莊稼，說“各管各的清凈”；工匠們做完活就背着工遠走，從不在一個地方停留超過三天，有個老人臨終前想再見兒子一面，卻連他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散域的房屋像孤島上的礁石，彼此間隔着老遠，有人在路上遇見人也從不打招呼，低頭就走，有個孩子迷路哭了半天，路過的人都當作沒聽見。

“星力顯示，聚域的能量如同過度纏繞的藤蔓，雖卻互相牽絆，越纏越反而窒息；散域的能量如同風中的沙粒，雖自由卻孤絕無依，吹散了就再難聚攏。”清禾展開星符，符紙一半被聚域的纏縛之氣纏得結結實實，星紋絞一團難以舒展，一半被散域的孤離之氣割得支離破碎，點各自飄零毫無聯繫，“他們把‘聚’與‘散’拆了對立的離合，卻忘了聚是散的歸宿，散是聚的序曲——就像候鳥，南遷越冬是散（遠行），北歸繁是聚（歸宿），無散之聚是困守，無聚之散是漂泊，聚散有時，方能自在。”

阿木走到聚域的“纏縛村”，看到一個大家族正圍着一個想分家的兒子爭吵。兒子說“住在一起太，想自己蓋間房”，族長卻拍着桌子罵“翅膀了就想飛”。阿木指着村外因連片而難以灌溉的田地：“你看，過度聚集反而礙了事。就像種樹，太了會互相遮，適當分開才能都長高。聚是為了溫暖，不是為了捆綁。”爭吵的族人看着蔫頭耷腦的莊稼，漸漸安靜下來。

火靈兒來到散域的“孤離村”，看到一個老木匠獨自坐在空的屋裡，手裡挲着一把沒做完的小木馬——那是他年輕時答應給兒子做的，可兒子早就走得沒影了。火靈兒用焚天綾在地上畫出一個熱鬧的家庭場景：“你看，離散久了會孤單，適當的相聚能暖心。就像這火焰，一堆火才旺，一柴很快就滅了。散是為了闖，不是為了隔絕。”老木匠看着地上的火，眼眶慢慢紅了。

聚域的首領“纏聚伯”穿着在一起的家族長袍，十幾個人的服連在一塊，走路都得互相遷就，說話時總說“我們是一的”。他對阿木炫耀：“你看我們聚族，從沒誰孤零零的，多熱鬧！散域的人連個說話的都沒有，可憐！”可當一場瘟疫襲來，聚域因住得太，疫病傳播得極快，連他自己都染了病，躺在擁的房間里不過氣，才覺得“熱鬧”有時也是負擔。

散域的首領“孤散侯”穿着打滿補丁的獨行，腰間掛着七八個空酒葫蘆，說話時總對着空氣：“聚在一起凈是麻煩，你嫌我吵，我嫌你鬧。還是一個人自在，天大地大哪裡去不得？”可當他在暴雨中摔斷了，躺在荒地里喊了半天都沒人應，最後是路過的聚域人把他救回去時，空酒葫蘆在腰間晃，顯得格外凄涼。

不久後，聚散海遭遇了“離合劫”。聚域因過度聚集，資源分配不均，有人多佔糧食，有人藏財，爭吵越來越多，最後竟起了手，纏聚伯想調解，卻發現自己也被家族派系牽扯，本管不了；散域因太過離散，沒人願意合力修堤壩，一場洪水衝垮了大半房屋，有人想找鄰居幫忙，卻發現對方早就搬走了，孤散侯看着一片狼藉的村子，第一次覺得“一個人”太無力。

纏聚伯看着互相廝打的族人，終於扯斷了連在一起的長袍：“分！該分開住的就分開！住得近點就行，別捆在一塊了！”孤散侯拄着拐杖看着被淹的房屋，第一次對路過的人說：“我們……我們一起修堤壩吧。”

“聚不纏縛，散不孤絕，聚散有時方得自在。”阿木的聲音如同四季的流轉，既有花開的相聚，也有葉落的離散，“纏聚伯，聚是為了相守，卻需給彼此空間，就像星辰，既互相吸引（聚），也各有軌道（散），一團只會撞；孤散侯，散是為了長，卻需有歸可回，就像公英，種子飄散（散）是為了紮，最終也會在新的地方聚一片（聚）。”

阿木催界源石殘片，白為聚域注“疏通道韻”，讓他們學會“聚中存散”——家族依舊親近，卻不再強求同住，田地分開耕種卻互相幫着灌溉，集市保持熱鬧卻留出通道，疫病漸漸平息，爭吵了，互助多了；白為散域注“歸依靈機”，讓他們懂得“散中含聚”——允許獨自闖，卻在村裡設了“歸客屋”，供遠行的人落腳，修堤壩時大家主聚集，完工後再各奔東西，卻多了份牽挂，老木匠的小木馬，終於有個路過的年輕人認出是父親的手藝，坐下來陪他聊了半天。

清禾的星符在空中畫出一幅“聚散圖”：圖中草木，春生相聚是榮（繁盛），秋枯離散是藏（沉澱），無散之聚是耗竭，無聚之散是消亡；人生離合，親友相伴是聚（溫暖），各自鬥是散（長），無散之聚是溺，無聚之散是孤苦。“星力顯示，離合的智慧，本是‘聚散有時’——聚為散提供港灣，散為聚增添彩；執聚則縛，守散則孤。唯有有時，方能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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